不料,陈安对朱元璋的“示好”并不领情,耷拉着脸道。
“改掉胡言乱语与懒散的毛病,再奋斗一二十年,朝堂才有我的位置?”
“那还是算了吧!”
“我这个人天性散漫,担任江宁县县令就感觉挺麻烦的。”
“既要与县里土豪劣绅斗智斗勇,又要应付皇亲国戚与勋贵子弟的刁难,还要让全县十余万百姓吃饱肚子,忙得焦头烂额。”
“若担任更高官职,岂不是要被活活累死?”
“再说了,朝堂诸公哪个不是千年的‘老狐狸’?我这直肠子进了朝堂,还不得被人坑死?”
许久未开口的徐达瞥了一眼陈安,没好气道。
“就你还‘直肠子’?论心眼之多,全天下怕是只有你那开山大徒弟能与你比肩!”
“咱甚至担心,你将来若身居高位,满朝文武加起来都不是你师徒的对手,全都得被你俩给坑死!”
陈安满是委屈的道:
“徐伯伯,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这么差?”
躲在连书房门后偷听的朱雄英也是一脸的不满。
“徐爷爷,你说陈先生就得了,干嘛非捎带上我呀?”
徐达将视线瞥向一旁,懒得搭理这对狡猾的师徒。
此时,小娥已经煮好了一大锅凉茶,用大瓷盆端了出来。
韩无双与徐妙锦则忙着给众人往碗里舀。
夜色已深,寻常人家早已熄灯就寝,可在座众人除韩无双外,皆非普通百姓,熬夜已是常事,秉烛夜谈亦不足为奇。
小娥将凉茶置于桌案后,几人搬来靠椅,围桌而坐。
朱元璋毫不客气,率先端起一碗凉茶饮下,浑身暑气仿佛被冷水浇灭,瞬间消散。
连喝几口后,他才满足地放下碗,瞥向陈安问道。
“你当真对朝堂没兴趣?”
陈安也放下碗,重重颔首。
“真没兴趣!世间有如此多美景,何必困在朝堂这‘烂泥滩’里浪费光阴?”
“哎!”
朱元璋佯装叹息,一脸惋惜道。
“昨日咱已将你提及的考成法,与内阁大学士制度上奏了朝廷,但还有些细节尚不清楚,本想今日与你细谈,既你已无心官场,那这事就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