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以为陈安是治国安邦的大才,胸中自有雄韬伟略,诗词这种小技艺或许非他所长,没想到他竟是全才,这首《咏鹰》虽不追求辞藻华丽,却透着俯瞰天下、桀骜不驯的霸气,当真是‘此诗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看’啊!”
一旁批阅奏章的朱元璋皱起眉头。
“哼,不过是只鸟,能有什么气势?”
他身着金色五爪金龙龙袍,神态威严。
朱标笑着说。
“虽是鸟类,但雄鹰的威严却也不容小觑。”
朱元璋抬了抬眉,没理会儿子的抬杠。
毕竟全天下敢在他面前如此随意的人寥寥无几,朱标算是一个。
此时,勤政殿外天色渐亮。
朱元璋看完冗长的奏章,抬头对朱标说。
“快到卯时了,上朝吧。”
朱标将诗稿放在御桌上,跟随父亲走出勤政殿,边走边说。
“陈安这首诗写得确实好,就是字太潦草了。”
“儿臣之前还疑惑,以他的才学参加去年科考,即便拿不到一甲进士及第,二甲进士出身总该有的,结果竟只得了个三甲同进士出身……”
“坏就坏在了这手破字上啊!”
朱元璋没好气地说。
“幸好只是三甲,吏部才把他派去当江宁县令,要是真中了一甲,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?”
朱标又道。
“陈安为人挺随和的,可为何一见到父皇就像火星撞地球似的?难道真的是八字不合?”
朱元璋脸色一沉。
“分明是那小子目无君父、不懂尊卑!”
“好在咱有容人之量,换作别的皇帝,早把他拉去砍头了,哪容他这般嚣张?”
朱标心里暗笑,却不敢反驳,只能干笑两声。
接着他问道。
“父皇,为何不趁今天一并推行商税改革?”
“这几年虽说风调雨顺、国库充实,但花钱的地方太多了,儿臣想尽快把商税改革推广到全国,等国库更充裕了,就着手迁都的事。”
朱元璋边走边解释。
“陈安确实有些本事,他肚子里的改革方案远不止跟咱们说的这些,你知道他为何先提‘内阁大学士制度’和‘考成法’吗?”
见朱标愣住,朱元璋继续说道。
“内阁大学士制度有可取之处,把宰相的权力从一个人分散到一个机构,让机构代替个人掌权。”
“虽说咱花了多年废除宰相,但并非厌恶这个职位,只是不想被人操控,不过设立内阁前,必须留个后手,防止内阁变成新的‘宰相’。”
“您是说,考成法就是后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