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耽搁,起身前往县衙大门。
抵达时,门外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几名锦衣卫身着飞鱼服,手持绣春刀,簇拥着一位面白无须的年轻宦官。
正是旧识,云河。
陈安人未到,笑声先至。
“哈哈!”
“今日一早听见喜鹊叫,果然有贵客临门!”
“云小公公大驾光临,真是蓬荜生辉啊……”
本就等得不耐的云河闻言,连忙望向大门,只见陈安带着一众衙役走来,他赶忙迎上前,拱手赔笑道。
“陈大人赎罪,咱家今日可是来当‘恶客’的。”
陈安疑惑道。
“此话怎讲?”
云河苦笑摇头,清了清嗓子,尖声宣道。
“有上谕!江宁县令陈安接旨!”
陈安急忙整理官服,跪倒在地。
江宁县衙前,所有书吏、差役及围观百姓也纷纷跪倒在地。
尽管陈安内心万般不愿,但身处封建社会,只能入乡随俗。
即便不愿下跪,也不得不从。
所幸这并非清朝那样的“奴才朝廷”,否则不仅见皇帝需三拜九叩,就连遇见品级高的官员也得磕头,久而久之,怕是真要沦为只会磕头的奴才了。
云河轻咳一声,朗声宣道。
“圣上口谕,经有司审理,江宁县令陈安当众殴打国子监监生罪名成立,严重有损朝廷威仪。”
“陈安行事专横跋扈、性情暴虐,不严加惩处难平民愤,着罚俸一年以儆效尤。”
“若再犯,必从重论处!”
口谕念毕,现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陈安尤为震惊,呆愣地望着云河,脑海一片空白。
什么?
罚俸一年?
整整一年的俸禄就这么没了?
合着我这一年要白给朝廷干活?
欺负人也不带这么狠的!
朱屠夫,算你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