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朱元璋越听越兴奋,连忙笑问道。
“若再罚一年俸禄,他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众人对皇帝的顽童行径颇为无奈,徐妙锦眼珠一转,轻声提醒道。
“圣上,长孙殿下还在江宁县衙,陈大哥悭吝,若再罚俸,怕是要克扣皇长孙伙食了。”
朱元璋闻言,顿时吹胡子瞪眼的。
“他敢!”
话音刚落,他却又瞬间泄了气。
以陈安的性子,这事,他还真做得出来。
朱标挥手示意云河退下,劝解道。
“爹何必与陈安计较?他清廉自守,并无家底,一年俸禄是他与婢女的生计之本,罚没之后难免焦心,过几日孩儿去江宁时,再捎些银钱与他。”
马皇后附和。
“确该如此,若把雄英饿着了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她转而好奇道。
“我大明竟有这等清廉官吏?”
徐妙锦忙接过话头。
“陈大哥确实是难得的好官!”
“江宁县在他的治理下繁华安定,百姓夜不闭户,而且他的医术、文采也十分出众……”
她兴致勃勃的讲述起陈安教她制西瓜霜、讲故事的趣事,马皇后听得饶有兴味,特别是听到陈安与朱元璋争执不下的场景时,更是忍俊不禁。
能让重八动怒却又安然无恙的人,古有刘伯温、宋濂,今有陈安。
改日等天气转晴,她倒是想亲自去会会这位青年才俊。
“圣上,微臣不日将北返,可有训示?”
一直沉默的徐达开口问道。
未等朱元璋作答,马皇后已起身招呼吕氏与徐妙锦。
“你们谈国事,我们聊家常。”
“妙锦,随我去寝宫饮茶吧,你母亲与姐姐想必已至凤仪殿,待宴席摆好便开席。”
众人应声起身。
宫女们从马皇后怀中接过小皇孙,撑伞簇拥着后宫女眷离去。
今日徐达携爱女进宫,其夫人因恪守礼教,需焚香择吉时着诰命盛装前来,恐要折腾至午后。
待女眷退下,朱元璋才缓缓开口。
“那小子虽将军户制度批得一无是处,但此制亦非毫无可取,废止之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朝廷政令最忌朝令夕改,刚废京察、大计,若再废军户制,必生动**。”
“不过他关于培养军中郎中的建议,倒是可行,可着人尽快落实。”
“至于火器一事,老四不日省亲,他素感兴趣,可让其与陈安辩论。”
朱标对军事涉猎不深,未敢多言。
徐达颔首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