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为了进香,何必带这么多持刀差役?
小沙弥虽然心中忐忑,却仍硬着头皮问询,想探清虚实。
陈安朝小沙弥笑了笑,脚步却没停,边走边道。
“我乃江宁县县令陈安,来你弘觉寺办公务,速请心主持前来相见。”
“江宁县县令陈安?”
小沙弥觉得这名字耳熟,却纳闷弘觉寺归应天府管辖,江宁县县令为什么来这里办差?
但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,忙追上陈安道。
“小僧这就去请主持,请陈大人稍候。”
说罢,匆匆朝大雄宝殿旁小径跑去。
大雄宝殿内外的香客纷纷惊异于陈安的举动,他却浑然不觉,背手站在石梯上,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座千年古刹。
作为千年古刹,弘觉寺占地极广,几乎占据牛首山半山腰,寺内大殿宏伟、佛塔林立,偏殿与小院古朴雅致。
漫步其间,再浮躁的心也会沉静下来。
……
了尘和尚三十出头,生得英俊儒雅,还口才出众,年纪轻轻便任弘觉寺客堂知事僧。
这职位在寺内至关重要,寺内对外接待皆由客堂负责,堪称“办公室主任兼接待处长”。
了尘和尚虽年轻,却在知事僧任上如鱼得水,尤其擅长接待应酬,深受应天府达官贵人家眷青睐。
许多勋贵、官员女眷常来寺中,点名要了尘陪同。
她们进香时出手阔绰,进香后要不是逛佛塔,要不就是赏小院花卉,总要呆上许久,且必让了尘作陪。
时间久了,难免传出闲话来,但因了尘“业绩”突出,主持了心和尚及寺内高层对此睁只眼闭只眼,甚至默许纵容。
毕竟了尘牺牲个人声誉,为寺庙带来了丰厚的香火,他们哪会不知好歹?
一处偏院门口,了尘和尚整理好衣衫,深情款款地望向面前女子,双手合十道。
“天色已晚,蓝四夫人何不用过斋饭再回府?”
他面前的女人约摸二十五六岁,身着金丝白衫,尽显雍容华贵,容貌更是出众。
此刻她双颊泛红,不知是因阳光照射,还是其他缘由。
女人深情的看了了尘和尚一眼,说道。
“时辰不早了,如果吃了斋饭再回城,怕是城门都关了。”
“不妨事,如果城门关了,夫人便在寺中留宿,小僧还能与夫人再下几局棋。”
了尘和尚笑意吟吟。
女人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。
“下午与你下一局棋,便被你逼得节节败退,如果留宿寺中,还不得被你杀得落花流水?”
了尘和尚面露得意。
“小僧竟有这么厉害?”
女人抿嘴轻笑。
“杀伐果断,倒有大将之风。”
“那小僧与蓝大将军相比,如何?”
了尘和尚挑眉,低声询问,手还不规矩地贴上了那女人纤细的腰肢。
女人脸颊更红,调笑道。
“各有妙处,只是他常年统兵在外,奴家只好来找大师谈佛论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