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未来的官员,背后站着整个士林阶级!
他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陈安之前得罪了勋贵,又因为商税和案子跟士林结了仇,杀了燕王的管家,还在寺庙里得罪了王爷,甚至当众杀佛,连道门都被他得罪光了……
现在,他可是满世界都是敌人!
这国子监监生上门告状,说不定就是搞垮陈安的好机会!
“走!”
王典吏腾地站起身来。
“本官得去公堂看看,到底是啥冤情。”
书吏吓了一跳。
“三老爷,您不是说要蛰伏吗?咋又去凑热闹?”
“放心,我就看看,不动手。”
王典吏摆了摆手,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。
不过,虽然机会难得,但陈安太狠了,还是得小心为妙。
等他晃到公堂,就见十几个衙役正举着水火棍分列两旁,有节奏地敲着地面喊“威武”。
陈安穿着官袍,带着和尚幕僚姚广孝和另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李文忠混在人群里打量着陈安,觉得这人相貌看着有点眼熟,尤其是那眼神,跟皇爷似的,贼犀利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陈安往桌案后一坐,“啪”地一拍惊堂木。
“升堂!”
等“威武”声停了,他扫了眼堂下的监生,慢悠悠开口。
“堂下何人?为何敲鼓?告的是谁啊?”
刑房冯司吏哆嗦着上前。
“回大人,是国子监监生屈修、卢炎彬等十二人,告有人用报纸妖言惑众,颠倒是非,还列了大人八条罪状……”
他把状纸递了上去。
陈安瞥了眼状纸,突然笑了,目光转向那些监生。
“你们说的报纸,本官也看了。”
“这么说,你们口中妖言惑众的人,就是本官了?”
“那你们倒是说说,本官怎么就颠倒是非了?为何要告本官啊?”
公堂上的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,王典吏躲在角落,眼睛死死盯着陈安,心里默默念叨。
“使劲闹!闹得越大越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