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铨在马车上就差点掀了顶棚,手下们大气不敢喘,只有侍从哆哆嗦嗦地递上了茶水。
议事厅里就那么几号人,邓铨瞪着他们,恨得牙痒痒。
“不是说你们出的题准能难住他们?咋输得这么惨?”
三局全败!
最窝火的是,这一下不光让陈安露了脸,还赚足了百姓的尊敬,以后谁提秦淮河那棵老树,都得念陈安的好。
这种能传成美谈的功劳,就这么飞了!
“谁能想到他们这么鬼啊!”
张县丞唉声叹气的道。
“别说最后一题,就那第二题的大铁疙瘩,咱们哪挪得动?”
“废物!”
邓铨拍着桌子。
“长孙殿下说得对,你们全是酒囊饭袋!之前拍胸脯保证得好好的,眼下说这些有屁用?”
“大人息怒啊!”
张县丞耷拉着脑袋,活像只挨了训的鹌鹑。
“虽说咱们输了这阵仗,但未必就得乖乖按他们说的办呀!”
情急之下,他眼珠一转,看向邓铨。
“大人您想,他们这次动的可是大伙的利益,要是能把兄弟们拧成一股绳,就算那陈安亲自登门,怕是也啃不动咱们这块硬骨头吧?”
邓铨瞅着张县丞那模样,心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。
“啃不动咱们?”
他像是听见了年度最佳笑话,嘴角撇得能挂油壶。
“两城的老百姓哪个没瞧见当时的光景?你眼下跟我说这话?咋地,你是觉得本官的脸面就不值钱?”
见邓铨吹胡子瞪眼,张县丞反倒往前凑了凑。
“大人呐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叹气。
“脸面这东西,哪有实在利益金贵?”
“更何况……咱们可以表面上应承下来,暗地里该咋折腾还咋折腾呗!”
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招,张县丞可是从小看到大的。
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
邓铨本还火冒三丈,一听这话,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