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满朝文武就被陈安那神乎其技的指挥能力,以及江浦驻军取得的惊人战果震撼到了。
如今朱元璋刚回朝,就开始为陈安升官铺路,孔克表打心底里不乐意,便想借着这封谦虚的奏疏,阻止陈安升官。
可他不知道,在李善长看来,他这番话简直是没带脑子!
李善长真想冲上去给孔克表一巴掌,问问他是不是傻!
啪!
果然如李善长所料,朱元璋猛地一拍龙头扶手,帝王之气尽显!
在京城这皇权中心,他的一个眼神,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!
不等朱元璋开口,满朝文武唰地一下,全都跪了下来,孔克表更是把头磕在地上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十分满意,同时暗自盘算。
陈安,只要开春你能把税粮缴得漂亮,你就能回来,成为他们中的一员!
朕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到来!
只是有人不想让你回京,进朝堂,朕得帮你一把啊!
他看向孔克表,声音冰冷。
“抬头回话!”
“是太子未曾派人核实战况,还是独独你被蒙在鼓里?”
“陈安之所以这么写,一来是在朕面前彰显谦逊,二来更是为了维护文官不涉军务的规矩!”
“他自处军师、掌书记之位,却呈上这般顾全大局的奏疏,你是想让朕故作不知、当个顺水推舟的糊涂君主吗?江浦军民若知晓内情,岂会不戳着朕的脊梁骨骂?你究竟心怀何意?!”
孔克表彻底懵了,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流,连忙叩首道。
“圣上明鉴!臣确实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!”
“臣身为翰林院大学士,素来只专注于文翰之事,军国大事绝非臣所能知晓!”
朱元璋听后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从官职上来说,孔克表确实不该知道这些事,但他心里清楚,孔克表不可能不知道。
离开陈安后的朱元璋,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、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帝王。
他转头看向李善长。
“孔爱卿不知道,李爱卿你总该知道吧?你为何不语?”
李善长抱着玉笏从官员队列中走出来,恭敬地回答。
“臣已然半退于朝堂,本应谨守本分不多言语,但若有所思,略得一二浅见,斗胆想为圣上谋划一个周全之法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!”
朱元璋继续道。
李善长回答。
“圣上,臣以为陈大人顾全大局之举并无不妥。”
“但即便朝廷知晓此战实为他指挥,也不可按军功对其奖赏,否则将坏了文官不涉军的规矩。”
“不如,着重夸大他督办后勤的功绩,如此一来,既不亏待有功之臣,又能坚守既定大局,实为稳妥的折中之道。”
朱元璋听完,心里忍不住夸赞了李善长一句。
其实他刚看到陈安这封奏疏时,就感到十分为难。
说它谦虚吧,其中确实存在欺君的嫌疑。
可要是顺着陈安的话去做,又怕江浦军民骂他糊涂。
李善长这个办法,正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