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头西斜。
夕阳从窗棂间洒了些进来,驱散屋中寒意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吕月明察觉自己掌心有酥麻的感觉。
是谢宴川的睫毛,他缓缓睁开眼眸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吕月明忙丢开软帕,迫切地询问。
谢宴川盯着她看。
好一会儿后,才似是回神,他开口道:“好些了。”
他撑着床沿,想要慢慢坐起身。
吕月明担心他力气不够,忙上前搀扶。
谢宴川微微垂眸。
他没有拒绝,借着她的力量,靠着床头。
只是,在吕月明转身去清洗软帕时,他动了动手腕。
往日,他这样做,都会觉得胸口有些气闷。
为何现在,格外的顺畅。
老道士不知何时站在门外。
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,语气淡然:“谢公子如今可还好?”
“尚可。”
谢宴川淡然回答。
他声音虽依旧有些沙哑,却没有那般虚弱无力。
老道士将药汁递给谢宴川,精明的眼睛半眯。
谢宴川稳稳当当地接过药汁,一分颤抖都没有。
他微微蹙眉,心中生出一种无端的猜测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吕月明的声音打断谢宴川的思路,她催促着,“趁热喝药,我去给你备点晚膳。”
她盯着谢宴川喝完黑乎乎的汤汁,又像是变戏法似的,拿出一块蜜饯,塞给他。
蜜饯。
谢宴川不知多少年没吃过这哄孩子的东西。
他吃得苦,也吃了够多的苦。
只是,眼下见这蜜饯,他心头微动,又放入唇齿间。
蜜饯甜腻的味道顺着舌尖化开,似乎也渗透到他的心间。
吕月明已经去厨房了。
她正悄悄往菜中加灵泉水时,忽然听得院内热闹起来。
蒋云牵着吕月华,撑起一抹笑,迎上前:“村长,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
村长的身后,还有些村民。
他们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处小院,面上写着一抹同情。
“我们也是听说这……你大闺女的夫君快不行了,就想来问问,你们需要帮忙么?”村长人虽喜欢和稀泥,却也是个好心的。
他主动询问,惹得蒋云脸色青一阵,白一阵的。
还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