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怀安刚刚放下的心,此时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紧攥着。
他的娘都已经疯了,竟然还会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?!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谁?!能有谁的心这么狠!”
“先救命。”
吕月明按住吕怀安发抖的手,眼神冷静:“带去医馆。”
……
回春堂。
有烛火照着亮,赵秀芳受的伤更刺眼了。
她衣服破烂,从脑袋到脚踝都有不同的伤。
很显然对面是带着杀死她的心下手,一点活路都不留。
大夫剪开血衣直摇头。
“能看得见的外伤倒不算什么,可是她肋骨折断,还有内出血,我也只能尽力一试。”
在这个没有高端医疗设备的时代,内出血对于伤者而言足以要命。
吕怀安的脚下趔趄。
他抄起一旁的柴刀就要冲出去:“我要去找到凶手!我要杀了他替我娘报仇!”
话刚说完,吕怀安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
医馆内乱作一团。
“安郎!”宝儿尖叫一声,扑过去扶住他,抬头看向吕月明,眼里噙着泪,“吕老板,求求你了……帮帮我们……安郎他如今模样实在是不能再随意行动,我怕他做错事。”
吕怀安陷入仇恨,杀错了人只怕是后半生都毁了。
吕月明看着昏死过去的堂哥,又看了看在接受治疗的赵秀芳,心里一阵发堵。
她曾恨透了赵秀芳,可如今看着她这可怜的模样,竟也生出一丝悲凉。
罢了。
当日行一善积德了。
“先带他回去。”吕月明低声道,“这件事情,我会帮着你们查的。”
“多谢吕老板!”
宝儿立马带着吕怀安离开。
吕月明将赵秀芳留在医馆,和谢宴川一道回家。
夜色正浓,两人的身体在安静的街道上拉出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忽然,谢宴川开口:“这几日无论你做什么,都需提前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