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贵满母子俩夜间被流放时,在回春堂的赵秀芳醒了过来。
吕月明得了消息赶来时,看见赵秀芳正死死地搂着吕怀安的脖子,枯瘦的手指几乎掐进男人的皮肉。
她眼神涣散,嘴里念叨着:“有人要索命!要杀我!我不想死,我还有儿子……”
吕怀安跪在榻边,任由赵秀芳抓挠,他背上单薄的衣衫被扯得稀烂。
宝儿端着药碗安静地站在一旁,她没有上前阻拦,仿佛是知道赵秀芳如今唯一认得的只有儿子。
“堂哥。”吕月明轻声唤道。
吕怀安缓缓抬头,眼底血丝未退,却比公堂上平静许多:“多谢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却将让吕月明感受到吕怀安心情的沉重。
他把药汁灌入赵秀芳的嘴里,后者才慢慢的冷静,倒在**抽搐着,嘴巴喃喃说着些什么。
吕怀安替赵秀芳盖上被子,他嗓音沙哑:“两日后,我和宝儿的婚宴你们记得来。”
虽说出了这档子事,但原定的婚宴日子是不能改的。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我还请了三婶他们,希望他们到时候能够赏脸。”
分家,但血缘关系在。
吕怀安不想和三房还闹得那么僵。
吕月明点头应下,她来到床边,悄悄取出灵泉水,喂给赵秀芳喝。
喝了灵泉水后,赵秀芳身体的抽搐轻微不少,看着也没有那么恐怖了。
吕月明这才说着:“婚宴如此大事,堂哥可要好好准备,我家的人都要来,到时候菜得管饱。”
她的声调轻快,令吕怀安低迷的情绪稍微好些。
吕月明和吕怀安说话时,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男人的眼神。
谢宴川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,眉梢微微上扬。
她似乎非常重视婚宴。
吕月明和吕怀安说了几句话后便打算回家了。
两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,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深浅不一的脚步声。
“婚宴,你很看重?”谢宴川忽然开口。
吕月明怔愣一瞬。
他怎么会忽然产生这个疑问。
不过仔细一想,两人成亲太过草率,草率到她只感觉是换了个地方睡觉。
吕月明先前还觉得无所谓,但现在看见吕怀安和宝儿,她心中生出一些遗憾。
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