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与县主有婚约,谢家只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厉害。
身份的差距,在这个时代就是鸿沟!
吕月明昨夜失眠,本都已经做好打算和谢宴川回去,如今又产生动摇。
她害怕去了京城后,今日之耻成为家常便饭。
谢宴川看向她,见女子的眼神立马躲开,心头泛出一抹涩意。
他拿过那张泛黄的族谱,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撕成碎片,他反手一放,纸屑像是落叶,一片片落下。
“周伯,送客。”谢宴川的声音冷的仿佛冬日的寒冰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李管家瞬间收了笑。
李管家的眼神渐深,他的语气沉重:“大公子撕碎族谱,是大不敬,老爷知道不会开心。”
“怎么?将族谱单独撕一页下来,谢家列祖列宗会开心?”谢宴川呛声回答,他的怒意写在俊美的脸上,“我谢宴川对天发誓,今生的妻子唯有吕月明一人。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,又像是一块石子,轻轻砸在吕月明波澜的心湖上。
吕月明没有回头,双手紧握蒋云,眼神微微闪烁。
见谢宴川还执迷于吕月明,李管家反倒不解了。
就连小孩都称吕月明是肥猪,他图什么?
若说吕月明有经商之才,可士农工商,她最为低贱……
李管家后退一步,路过吕月明时,却忽的丢出一句话:“县主两日后到安县。”
“吕姑娘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什么选择是正确的,莫要自取其辱。”
丢下此话,李管家一甩长袖,扬长而去。
他的身后,那几个趴在墙头看热闹的孩子做着鬼脸,声音尖锐:“莫要自取其辱~肥猪要哭鼻子喽~”
吕月明眼前发黑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比穿来时好太多,可是和尚琉羽相比……
赵秀芳以前骂她“野猪成精”的话如同魔咒,此刻围着她打转。
吕月明想,她跟着他回京,这些嘲笑也会跟随谢宴川,让他跟着蒙羞。
她是否,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这门意料之外的婚事了。
忽然,带着暖意的披风轻轻落在了吕月明的身上,谢宴川慢条斯理地替她系着带子,狭长的凤眸中闪着一抹暗芒。
“明儿,抬头看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