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猝不及防的哭声打断了谢昀的思绪。
他看向吕月明,眉头皱出一个川字型。
“你哭什么?”谢昀质问。
吕月明挤着眼泪,又憋气让脸蛋发红,她凄惨哭诉。
“我只是想起宴川偶尔咳嗽呕血的模样,难以安心。”吕月明擦擦眼泪,又看向谢昀,“我们在安县时,请了不少大夫为他看病,都说不知他到底是什么病……若谢大人知道,还望告诉我,我也帮着一起寻找治病的法子。”
“这好端端一个人,时常呕血可不行啊。”
“宴川二十岁生辰那日,都昏死过去了,我险些以为我要成为寡妇,谁知后面他又醒了。”
“虽说还是时常咳嗽呕血,身体发虚,可气色却比先前好一些,想来老天开眼,让他病症减轻,却又仅仅只是减轻,而非痊愈。”
她越说越心碎,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真是那么回事。
显然,谢昀将信将疑。
他无法验证蛊是否被解,但留个心眼总没错。
谢昀面部表情稍微放松,再次和谢宴川说话时,语气变得缓和。
“宴川,为父并非不讲理之人。我看吕姑娘待你真心,你如果真心喜欢她,为父答应你可将她收为外室。”谢昀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这正妻之位,还是要留出来的。”
吕月明小声啜泣,心头却一阵火起。
外室?
这谢昀好大一张脸。
在他眼里,女人只怕是取乐的玩意儿。
“该说的,我早已让李管家传信父亲。”谢宴川语气淡漠,依旧不见喜怒,“明儿只会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说罢,他掩唇咳嗽几声,像是蛊虫反噬导致。
谢昀眼神探究,满腔思绪翻滚。
他原本以为谢宴川的蛊虫反噬已经痊愈,但现在看来……
此事,得再探。
谢昀想到这儿,脸色已经阴沉,他盯着谢宴川看了很久,冷笑一声。
“你受这丑妇蛊惑,执意如此,迟早有一日会后悔。”
谢昀深吸一口气,他站起身,气势冷厉:“但我是你父亲,自不会与你断绝关系。待你想明白了,谢家的大门依旧为你敞开。”
说完,他甩袖而去。
雅间的门再次关上。
吕月明抽抽嗒嗒的声音立马停下。
她松了口气:“装哭也是门技术。”
为了演得真切,她差点哭背过去。
她的身侧响起谢宴川低低的笑声,很好听。
下一瞬,男人拿着软帕,轻轻的擦拭她眼角未干的泪珠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声音温和,染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。
吕月明心跳加快。
她问道:“我演的如何?”
“精湛,出神入化,堪比台上的戏子。”谢宴川夸赞着她。
两人从未提前商量,却配合得很好。
今日一遭,应该可以让谢家那边暂时安静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