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月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衣裙,无奈道:“我本就不是什么贵女,何必……”
“闭嘴!”尚琉羽直接打断她,拽着她就往外走,“本县主今日非得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京城最好的衣裳!”
她可不想再看见吕月明在大庭广众下任人嘲弄。
吕月明被她一路拖到锦绣阁,这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女子成衣铺子。
一进门,尚琉羽便扬声道:“老板,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衣裳都拿出来!”
老板一见是她,连忙堆笑迎上来,眼睛却瞥向吕月明,见她不似京城贵女那般纤细苗条,衣着又异常的朴素,笑容顿时僵了僵。
“县主,这位姑娘……怕是得挑些宽松的款式。”
尚琉羽冷笑:“怎么,怕她穿不下?”
她围着吕月明转了转。
比起第一次见,吕月明现在已经瘦了很多很多。
掌柜讪讪赔笑:“不敢不敢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尚琉羽不耐烦地挥手,催促着,“把你们压箱底的好料子都拿出来,本县主就是要让她穿上好看的衣裳!”
吕月明哭笑不得,但见她兴致高昂,也不好拂她面子,只得跟着去挑选。
就在尚琉羽拿着一件湖蓝色织锦长裙往她身上比划时,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谢大公子的糟糠之妻吗?”
吕月明回头,正对上赵明远那张讥讽的脸。
赵明远目光轻蔑地扫过她,又看向尚琉羽,故作惊讶:“县主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?”
尚琉羽脸色一沉,怒呵一声:“赵明远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赵明远嗤笑,又走近几步,故意压低声音。
“县主,您可是金枝玉叶,何必自降身份,跟一个村妇厮混?”赵明远一边说着,一边不忘又盯着吕月明打量,眼底闪过狐疑。
这死丫头看上去怎么变好看了?
一定是错觉!
他清了清嗓子,又补充一句:“说起来,县主与谢宴川有婚约,你是如何忍下这女人的?原来县主心胸如此开阔。”
尚琉羽眉头紧皱。
她真是讨厌死这个人了。
明明与宴川哥哥的身份阶级差不多,此人却跟地痞流氓似的,完全上不得台面!
她正想着如此化解眼前意外时,一旁的吕月明却“哎呀”一声,整个人踉跄着往前一扑,手中盛着滚烫的水的茶盏恰好倾翻动,焦黄的茶水全泼在赵明远的裆部。
巧了的是,赵明远今日穿着一身洁白的外衣,再加上这黄色的茶渍位置微妙,就像是他尿了一般。
而且,那茶水的温度不低,即便隔着衣料传进去,碰到皮肉时也引起一阵钻心的疼。
他被烫的跳脚。
“真是对不住。”吕月明一脸歉意,她摆了摆手,长叹一声,“赵公子……还好吧?”
赵明远:“?”
此女竟敢问这个问题?!
他**都快烫熟了!
“赵公子宽宏大量,定不会与小女计较无心之举吧?”吕月明眼眶微红,一副惶恐模样。
四周的人看了过来。
能出现在锦绣阁的女子,非富即贵。
赵明远裆前一团黄渍显得非常扎眼,而他身上又抓心挠肝的疼。
他不愿在这些女子面前丢人,又想去赶紧处理,只好咬碎牙齿愤懑回答:“无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