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身体都探出去大半个了,也不见谢宴川伸手接住,男人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,眉眼沉静。
眼瞅着兰亭就要触碰到自己,谢宴川迅速侧身避开,连衣角都没有让兰亭碰到。
这一转身,他刚好瞧见藏在门后的吕月明。
“明儿。”他眼底的寒意瞬间化开,大步走来握住她的手,“你来得真好。”
他本就不愿留在此处,只是兰亭纠着不放。
谢宴川虽知晓兰亭不安好心,却又因她是吕月明手下的人,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讹上吕月明,又是一件麻烦事。
吕月明原本还想要继续听一听,但被谢宴川发现,她也只好往屋内一看。
简单的床榻上,女子正倚着床头,一手慌乱地往上拉扯衣服。
但衣服容易脱下,却不容易穿上,再加上她着急,愣是拉不上去,兰亭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。
吕月明扫了眼她故意扯开的衣领,轻笑一声:“我竟不知,我招的女工如此脆弱。打湿衣角后竟直接躺在**睡着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院子是你家的。”
看她盯着露出的肩膀看,兰亭恨不得立马钻到地缝里。
“原先是……是只是打湿了衣角,但后面踩在水上不小心脚滑……”兰亭咬着唇,眼眶说红就红,索性拉过旁边的被子遮住自己,“是谢公子将我带来,我……吕姑娘,你不会因此误会谢公子吧,若真是如此,我给你道歉,你千万不要多想啊。”
吕月明眉梢轻扬。
她没想到,来到古代还能够见茶艺大师。
“我说了什么吗?”吕月明把谢宴川往后推了推,上前一步,直接站在兰亭的面前,“不能好好穿衣服,喜欢躺在**,我可以把你送到老鸨那儿。兰亭,你觉得演一出戏,就能够爬床了?”
吕月明说话本就没有什么忌讳,她一句话说得兰亭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。
兰亭抬眸,直勾勾地盯着吕月明,又看见谢宴川已经背过身去,她一咬牙,心一横索性将计就计:“吕姑娘,我不小心摔倒,你却这么揣测我!”
“那又如何?”吕月明轻笑,却令兰亭后背升起一股寒意,“我不但要说你,我还要把你踢出去,你的契书我还给你,日后莫要再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她从袖子中取出属于兰亭的那份契约书,轻飘飘地丢在兰亭的身上。
“我可以离开这儿,但我不能离开谢公子!”兰亭忽地抛出这一句话。
她一动,契约书就顺着被褥滑到地上,她就这么盯着谢宴川,眸子中凝着一抹深意:“谢公子看了……看了我的肩膀,我已是谢公子的人了。”
这下,吕月明是真忍不住了。
她嗤笑一声,冷漠地望着兰亭:“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照你这说法,街上那些露膀子的挑夫,岂不是都成了我夫君的人?”
谢宴川背对着床榻站在吕月明身后,听见她难得喊一声夫君,嘴角轻扬。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,就连窗外树梢上的蝉鸣都显得格外的刺耳,衬得气氛愈发紧绷。
“吕姑娘!”兰亭脸色惨白,她没料到吕月明抛出这么一句话,堵得她哑口无言。
“都说当家主母应该相夫教子,想办法为夫君开枝散叶,扩充后院,你为何如此善妒?我跟了谢公子也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,我与你姐妹二人共同侍奉谢公子不好吗?”
吕月明盯着兰亭那张故作委屈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姐妹?”她声音轻缓,却带着刺骨的冷意,“你也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