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夫人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,茶汤映出她眼底的阴翳。
她转头对福嬷嬷低声道:“去查查,他们近日都采买了些什么。”
……
一日后,尚书府。
“夫人,都在这儿了。”福嬷嬷递上一张清单,密密麻麻记着木薯粉、茶叶、糖霜等物,“老奴特意问了铺子,说他们近日常去采买这些。”
丽夫人指尖划过纸面,忽然停在“石臼”二字上:“研磨用的?”
“正是。”福嬷嬷压低声音,“老奴打听到,那吕氏将茶叶碾得极细,与牛乳同煮,这才有了奶茶的滋味。”
丽夫人冷笑一声,将清单揉作一团。
这么简单的方子弄出来的东西,也值得那群蠢货趋之若鹜?
这万一只是安县的土方子呢?
“去把瑶儿叫来。”
谢云瑶进来时,正看见母亲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
“娘。”她乖顺地喊了一声。
“过来。”丽夫人头也不抬,“把这方子誊抄十份,寻个机会发给与你有来往的小姐们。”
谢云瑶接过纸,瞳孔微缩。
这分明是……
“怎么?”丽夫人抬眼,“舍不得你那好嫂子的独门生意?”
“女儿不敢。”谢云瑶连忙提笔,墨汁却抖落在纸上,晕开一片漆黑。
她想起那日吕月明说的话,笔尖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“你在想什么?怎么,现在让你誊抄几个字,你都写不下去了?我看你是想要造反!”丽夫人伸手掐着谢云瑶的手腕,眼中哪儿还有什么温柔,只剩下满目锐利。
“娘!我只是……只是走神罢了。”谢云瑶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盛满憋屈感。
这日子,真难熬。
“懒得与你多说,将方子誊抄好,送出去。”丽夫人眼下都嫌弃谢云瑶,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,随后甩袖离开。
待她离开,房间里面压抑的气氛终于消散,谢云瑶低头盯着染墨的宣纸,腕上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。
她的手悬停在半空,任由墨汁浸染了丽夫人写下的方子,遮去两味料。
笔尖终于落下时,她也故意写错。
……
明月阁。
吕月明端坐在桌前,秀眉轻蹙,笔杆子在手中打着转。
她如今手头的钱倒是宽裕,想要租赁铺子做生意也方便,但她想要的只有紧邻明月阁的铺子。
奶茶已研制出来,现在只差铺子和能够稳定制作奶茶的人。
“吕月明!你那奶茶要藏到什么时候!”尚琉羽快步走进来,她迫不及待,“有些人私下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开卖了,你还要吊着她们的好奇心吗?”
“唉。”吕月明叹息。
她撑着下巴,略感无奈:“我想要租旁边的铺子,和明月阁相连,也方便日后统一管理。”
“统一?”尚琉羽抓住一处不对的地方,美眸放大,“你莫不是想要垄断这一条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