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除了有钱,没有优点。
她也听见了京城中一些议论尚琉羽的闲言碎语,但每日看着女儿笑容满面,喜滋滋的回家,翊王妃又逼着自己当没看见。
但今日之事,让她忍无可忍。
院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光影交错间,吕月明看清了翊王妃眼中的厌恶,比初见时更甚!
吕月明心底微微叹息。
平心而论,尚琉羽如今算是她的好友。
好友的母亲不待见她,实在是一件难办的事。
吕月明还是比较担心尚琉羽走极端的,她那性子冲动起来谁也拉不住。
“王妃息怒,可否容我先进去看看县主?其他的事,以后再论。”吕月明深吸一口气,福身行礼。
“不必假惺惺!”翊王妃甩袖,脸色难看,“嘉宁金枝玉叶,再见到你以前虽也娇纵任性,却不至于做出离经叛道之事,也知道不与三教九流之人来往,都是你带坏了她!”
吕月明沉默。
这翊王妃真恐怖。
此时,屋内又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桌椅被掀翻,又有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隔着雕花窗户,女子的剪影出现,似乎是在往房梁上甩布条。
这是要上吊?
吕月明心头一紧,顾不得礼数,抬脚就往里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翊王妃厉喝一声,还是不肯让吕月明进门。
吕月明脚步一顿,转身直视翊王妃:“王妃,县主若真有个闪失,您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翊王妃脸色一变。
她顺着吕月明的视线也看向窗户的方向,身子一抖。
“王妃是真的爱县主吗?”吕月明索性换了个说法,“若你爱她,就应知道此时让我进去一试是当下最好的决定。”
翊王妃就是不肯承认吕月明这样的商人和嘉宁县主是好友。
但眼下情势紧迫,也容不得她管礼数伦常,翊王妃盯着吕月明看了半晌,终于侧身让开:“一刻钟。若还闹,本妃就让人绑了她,至于你也给本妃滚出去。”
见她终于松口,吕月明快步走向厢房,门口两个婆子见来了人,如蒙大赦般让开。
这差事可不好干,要是一不小心把尚琉羽盯死了,她们也要跟着陪葬。
吕月明轻推开门,屋内一片狼藉。
尚琉羽披头散发地坐在歪倒的木椅上,脚边丢着一把剪刀,腕上已有一道血痕。
她一只手抓着房梁上的长长的布帛,差自尽只差一步了。
见吕月明进来,她别过脸去:“你来做什么?看我笑话吗?”
“县主今日这是演的哪一出?”吕月明反手关上门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,“要死也得换个好看的法子,我听闻上吊之人眼球暴出,舌头吊在外面,脸色难看像鬼一般。”
那的确不太好看了。
尚琉羽一琢磨,又捡起地上的剪子,她咬着牙,尖端对准自己:“那我用剪子!”
吕月明暗自打量她的表情,心中已经有数了。
“流血而亡,过程极长,需要你清醒着感受死亡,最后只有一具干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