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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早晨,尚书府内一片寂静。
丽夫人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映出她略显憔悴的面容。
她抬手抚了抚发髻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福嬷嬷还没回来?”她蹙眉问道。
一旁的丫鬟低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回夫人,还未见人影。”
丽夫人心头一沉。
昨夜福嬷嬷带着兰亭去醉仙楼,按理说早该回来复命。
可如今……她眼皮一跳,莫名有些不安。
“母亲!”谢宴礼匆匆推门而入,脸色阴沉,“父亲回府了,一进门就让人传您去书房!”
丽夫人指尖一紧,梳齿刮得头皮生疼。
她强自镇定,理了理衣襟:“慌什么?你父亲不过是例行问话。”
可当她踏进书房时,一股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脊背。
谢昀背对着她站在窗前,身影挺拔如松,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压迫感。
窗外的晨光斜斜地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几乎笼罩了整个书案。
“老爷。”丽夫人柔声唤道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。
谢昀缓缓转身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他声音低沉,一字一顿。
丽夫人心头猛地一跳,面上却故作茫然:“老爷这是何意?妾身不明白……”
“不明白?”谢昀冷笑一声,猛地将一封信摔在桌上,“醉仙楼的事,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!堂堂尚书府,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自家儿子,你让我的脸往哪搁?!”
信纸哗啦散开,露出里面详细的经过。
兰亭如何下药,福嬷嬷如何助纣为虐,甚至连谢宴川自伤手臂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样的细节,自然是只有在场的人知道的。
丽夫人脸色煞白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
她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如此彻底!
丽夫人更没想到,竟会有人敢将此事写成密信送到谢昀手中!
“老爷,这定是有人诬陷!”她急声辩解,“妾身怎会做出这等事?妾身知晓老爷喜欢瞧见府中上下一心,可兰亭那丫头向来不安分,许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够了!”谢昀厉声打断,眼底怒火翻涌,“你真当我是傻子?兰亭一个丫鬟,若无人指使,她敢对宴川下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