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颤抖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紧紧抓着沈清清的手腕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沈清清微微皱眉,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起身对门外的李氏说:"把屋里的人都请出去,再端盆清水来。"
待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小灵,沈清清才重新坐下,温声问道:"大柱,你这症状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"
王大柱努力回想:"就是。。。我娘病倒那会儿吧。那天我在地里干活,突然胸口一阵闷,差点喘不上气。我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,没当回事。后来我娘病得越来越重,我这毛病也越来越严重。。。"
"病了多久了?"
"有。。。有半个多月了吧。"王大柱低声道,犹豫了一下又补充,"起初就是睡不好觉,后来就开始梦游。。。我自己也不知道,都是村里人告诉我的。"
沈清清点点头,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。她从袖中取出几张符纸,掐指成诀,轻声念道:"太上老君,急急如律令,破迷除障!"
符纸飞起,在空中盘旋几圈,竟然分成四张,分别落在屋内的四个角落,释放出淡淡的金光。
王大柱惊得瞪大眼睛:"这。。。这是。。。"
"诊病符。"沈清清微笑道,"能看出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病因。"
屋内的金光渐渐汇聚,形成一张半透明的"网",笼罩在王大柱身上。他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包裹着自己,全身暖洋洋的,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。
沈清清静静观察着金光的变化,看它们在王大柱胸口和头部盘旋,最终凝聚成一团,缓缓散去。
"我明白了。"她轻声道,伸手将四张符纸收回,"大柱,你这不是病。"
"不是病?"王大柱不解地看着她,"可我明明。。。"
"是心病。"沈清清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坚定,"你是因为太担心你娘,又怕自己照顾不好她,所以在心里给自己太大压力,这才有了这些症状。"
王大柱有些窘迫,又有些不信:"那。。。那梦游呢?那也是心病?"
"梦游是因为你白天想得太多,晚上脑子还在转,睡着了身体也跟着动。"沈清清解释道,"这在医书上叫'心郁生梦',是因为心里郁结太深,才会有这种症状。"
"这。。。这怎么治?"王大柱半信半疑,但看沈清清说得信誓旦旦,心里也不由得半信起来。
"心病还需心药医。"沈清清看了一眼门外,示意李氏可以进来了,"我先给你开副药,安神定魄的。你媳妇每天给你熬着喝,能让你睡得好些。剩下的。。。还得你自己想开。"
李氏端着水盆进来,沈清清接过,轻轻蘸湿手帕,为王大柱擦了擦额头和脸。凉爽的触感让王大柱舒服地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。
"大柱,你娘已经好了,你何必还这般担心?"沈清清一边擦拭,一边柔声问道。
王大柱睁开眼,犹豫了片刻,终于道出实情:"我。。。我就怕我娘又病倒。那段日子,我眼看着我娘一点点虚弱下去,心里慌得不行。现在她好了,我更怕她再病一场,怕。。。怕自己护不住她。。。"
一旁的李氏听了,眼圈瞬间红了:"当家的,你这傻子!婆婆现在好好的,你看她那精神头,比我还好呢!你何必自己吓自己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