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继续道:"那日我在村里挨家挨户借药材,路过村口时,听见赵家的狗半夜叫过。赵家媳妇说狗是朝东边叫的,东边是往林子的方向。若是村里人偷了东西,怎会往林子里走?除非。。。"
"除非是送给外人!"李老汉接道,"我们询问了附近几个村子,发现近来有个外乡人总在村子附近转悠,专门收药材,尤其是贵重的。"
"这么说来,村里真有人偷药材去卖?"赵铁匠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。
沈清清点点头:"不只是药材。我听说最近村里有人丢了银耳坠,有人丢了绸缎,还有人的腊肉不翼而飞。。。这些东西和药材不同,不是一时急用能解释的。"
众人议论纷纷,有人想起前些日子丢过的东西,惊觉确实如此。不过没人出声揭发谁,毕竟没有确凿证据。
沈清清环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汉子身上。那人身材干瘦,眼神躲闪,正不安地搓着手。
"杨大叔,"沈清清开口道,"听说你最近手头很紧?"
"啊?"被点名的杨大叔一惊,慌忙摆手,"没、没有的事。地里收成还行,孩子都大了,不怎么花钱。。。"
沈清清不急不缓道:"可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欠了赌债,急着还钱?"
杨大叔脸色一白,额头冒出细密汗珠:"谁、谁说的?我哪有。。。"
"杨大叔何必狡辩?"沈清清冷笑一声,"昨日我与李爷爷去县城打听,碰到小王寡妇的侄子。他亲眼看见你在赵家附近鬼鬼祟祟,还说你最近在县城的赌坊欠了不少钱。"
"这。。。"杨大叔语塞,脸上冷汗直冒。
"杨木匠,真有此事?"李老汉神色严厉,显然也是刚得知此事。
杨大叔看四下无路可逃,只得垂头丧气道:"是我。。。是我拿的。。。"
祠堂里一片哗然。谁能想到,村里有名的老实人杨木匠,竟是偷药材的贼。他平日里勤勤恳恳,木匠活做得好,在村里德高望重,众人提起他无不竖大拇指。
"杨叔,到底怎么回事?"沈清清问道,语气不像村民们那般责难,反而带着几分关切。
杨大叔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声音道:"我。。。我前些日子去县城送家具,碰到几个老相识,他们邀我去赌坊小酌。我平日不沾这个,只是想着多年不见,便去喝了几杯。谁知酒后糊涂,让他们拉着赌了几把。。。输了大半年的积蓄。"
村民们听了,惊讶之余也有些同情。谁能没个糊涂时候?
"后来呢?"沈清清追问。
"后来那帮人说,再赌几把就能赢回来。我一糊涂,又赌了,结果。。。输得更多。"杨大叔苦笑,"那些人说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。我怕连累家里人,就。。。"
"就铤而走险,偷东西去卖钱?"李老汉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