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掏出银袋的一刹那,李老汉一声呼哨,十几个村民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,将黑影团团围住。
"别动!"赵铁匠挥舞着铁锤,怒目圆睁。
黑影显然没料到有埋伏,一时慌了手脚,转身就跑。可哪是这么多人的对手?没跑出几步就被按倒在地。
沈清清举起火把,照亮黑影的脸——竟是县城药铺的伙计!
"是你?"沈清清惊讶道,"你不是在县城药铺当伙计吗?"
那伙计被摁在地上,仍不死心地挣扎:"关你什么事!不过是做点小买卖!"
李老汉冷笑一声:"勾引良民偷窃,这叫小买卖?"
"我可没逼他偷!是他自己送上门的!"伙计辩解道,"他说急需银子,愿意拿药材换,我只是做个中间人罢了!"
沈清清眯起眼睛:"那你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收购,反而深更半夜在林子里交易?"
伙计语塞,显然理亏。沈清清继续逼问:"这些贵重药材,你收了转手卖给谁?"
伙计不吱声,嘴巴紧闭。沈清清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:"不说是吧?这符一贴,你祖宗十八代都得托梦来找你。"
"别别别!"伙计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开口,"是、是徐百户家!徐家小公子得了怪病,各处求医不好,听说这些药材有奇效。。。他家出高价收购,我、我只是想赚点差价。。。"
此言一出,沈清清眼神一冷。原来竟与徐家有关!她旋即想起徐家曾派人行刺未遂,如今又暗中收购药材。。。这其中必有文章。
李老汉一挥手:"把他押去县衙,让县太爷发落!"
村民们押着药铺伙计去了县城,沈清清则留在村里,心事重重。
第二天一早,李老汉带回消息:县太爷已将伙计收监,罚了徐家一笔银子,赔偿村民损失。杨大叔也因坦白从宽,只罚还赃款外加在祠堂门前罚跪三日。
众村民聚在祠堂前,对沈清清连连称赞。那日曾怀疑过她的人,更是羞愧难当。赵家媳妇送来一篮鸡蛋,王寡妇送来自家织的布匹,就连杨大叔的老伴也来赔不是。
沈清清却若有所思。徐家为何急于收购这些药材?若只是为了救治公子,完全可以明目张胆地购买,何必暗中指使人收购?难道。。。其中另有隐情?
她环视着村民们诚恳的面孔,心中温暖,却也泛起一丝警惕。这一次是有惊无险,下一次呢?徐家显然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与自己的过节,恐怕远未了结。
"乡亲们,"沈清清开口道,"这次的事告诉我们,不要轻易冤枉好人,也不要轻信外人的花言巧语。村子是我们共同的家,只有互相信任,才能安居乐业。"
村民们纷纷点头称是,脸上既有惭愧,也有敬佩。往日里或许对这个外来的女郎中有些猜疑,如今却都将她视为自家人。
沈清清微微一笑,心想:无论徐家有什么图谋,至少在这个村子里,自己已经有了立足之地。那些曾经怀疑过她的人,如今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,为自己的草率感到丢脸。
这也算是一种胜利吧。
沈清清提着药篓从山上回来,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出一阵凄厉的狗叫声。那声音撕心裂肺,不似平日小黄狗欢快的呜咽,倒像是受了重伤的野兽在哀嚎。
"嗷——!嗷嗷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