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走近药台,手指滑过桌面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桌上的木纹被细细打磨过,光滑如玉,散发着淡淡松香。
"你做的?"她回头看向宋瑜。
宋瑜点头,神色依旧平静,眼底却暗藏一丝期待。"勉强能用。若不合适,我再改。"
沈清清的目光扫过整齐摆放的药瓶,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,字迹工整,连角度都分毫不差。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,如同春风细柳,轻抚人心。
"很好。"她简短回应,双手却不自觉地抚过木桌边缘,像抚摸珍宝。
宋瑜看向沈清清的眼神,像树上的雪,纯净又有些脆弱。
"张木匠今天来过。"宋瑜低头,给烟姐儿理着领口的褶皱。"他送了几件家具,说是谢你治好了他娘的风湿。"
沈清清点头,目光落在屋角新添的药柜上。那柜子虽简朴,却做工精细,抽屉开合无声,边角处还雕着细小的花纹。
"柜子不错。"她走近,手指轻触木质表面。"回头我得亲自去谢谢他。"
宋瑜抱着烟姐儿站起身,三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,像一幅完整的画卷。
屋外,一只麻雀停在积雪的枝头,啄落一团白雪,又匆匆飞远。
"明日起,我想正式开始坐诊。"沈清清整理着药材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"就在这里,每日早辰到午时。"
宋瑜将烟姐儿放在炕上,沉默片刻才开口:"你若需要帮手,我可以。"
沈清清停下手上动作,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宋瑜避开她的目光,转身添柴,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,勾勒出坚毅的轮廓。
"好。"沈清清简短回应,继续埋头整理药材。
屋内陷入安静,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他们之间的和解如同枯木上悄然生长的嫩芽,脆弱却倔强。
门被推开,寒风卷着雪花扑了进来。宋瑜皱眉看去,只见李四媳妇站在门口,手捂着腹部,脸色苍白。
"清清大夫,我肚子疼得厉害!"她弓着腰,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沈清清立刻上前,扶她进屋。"躺下我看看。"
宋瑜识趣地抱起烟姐儿,退到一边。沈清清迅速诊脉,眉头微蹙,手指在李四媳妇腹部轻轻按压。
"寒气入腹,再加上气滞血淤。"她起身,三下五除二配好药材,煎了一碗热汤。"喝下去,暖一暖。"
李四媳妇接过汤碗,小口啜饮,很快脸色恢复了些血色。"神了!这么快就不疼了!"
沈清清嘴角微勾,又写了几副药方递给她。"按时服用,注意保暖。"
李四媳妇千恩万谢地离开,临走时还不忘回头道:"清清大夫,我明天把鸡蛋送来!"
"不必了。"沈清清摆手,声音柔和却坚定。
送走病人,沈清清回到屋内,见宋瑜已为烟姐儿备好晚饭。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上面卧着青菜和荷包蛋,香气四溢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这荷包蛋是什么时候准备的?
"趁热吃。"宋瑜递过碗筷,动作利落却不生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