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砰砰砰!"急促的拍门声打破宁静。
沈清清眉头一皱,望向窗外。谁会半夜来访?她放下玄学书,拉开木门。
"清清姑娘,救命啊!"村长张大伯站在门前,背着一个小小人影,脸色慌张若丢了魂,"小孙子烧得厉害,腹痛难忍,求你救救他!"
沈清清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。孩子脸色惨白如纸,汗水浸透单薄衣衫,小手紧紧抓着肚子,时而发出微弱呻吟。死亡的气息缠绕在他周身,如同秋日将落未落的枯叶。
"进来。"她侧身让路,眼神里的睡意顷刻消散。
张大伯将孩子放在桌上,抹了把老泪:"村里已有十几户发病,玄学馆排队排到了大街上,大夫说怪病无方啊!听说你前些日子救了王大婶,我就。。。"
"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?"沈清清手指按上男孩脉搏,眉头皱得更紧。
"前日傍晚,先是喊冷,后来烧得烫手。"张大伯声音颤抖,胡子抖了三抖,"今早开始吐,连水都留不住,看着不行了。。。"
沈清清指尖轻压男孩腹部,换来一声虚弱哀鸣。她闭目凝神,玄术气息顺着经脉传入孩子体内,感知着每处病灶。
"是一种罕见肠道热毒,寒湿交织,侵袭脾胃。"她声音平静,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,"我有法子,但需片刻准备。"
张大伯连连点头:"不敢耽误姑娘时间,只求救我孙儿一命!"
沈清清不再多言,转身入了内室,确认无人后进入玄术空间。药材架上百草千花,她手指翻飞,取下黄连、茯苓、黄芩、白术五味药材。玄术加持下的药力远胜凡品,只需半剂便可见效。
药粉磨好,她掐诀加持,灵力如丝缠绕药碗。屋内木梁投下长影,影子微微晃动,仿佛在诉说某种无法言明的秘密。
回到前屋,沈清清将药倒入煮沸的水中。草药的苦香在屋内弥漫,覆盖了病者的汗臭。她的动作精准如同钟表机芯,分毫不差。
男孩双眼紧闭,嘴唇干裂如龟背上的纹路。沈清清坐到床沿,轻轻抬起孩子的头。
"喝吧,慢些来。"她声音温柔如同春风拂过早梅,与往日的冷淡判若两人。
男孩微微张口,药汁顺着唇角滑入。他眉头紧锁,显然药味苦涩难忍。
"乖,再喝一口。"沈清清手指轻抚男孩额头,耐心哄着,"好孩子,再来一口。"
张大伯在一旁双手搓着,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出轻微的吱呀声。窗外,一只夜枭停在枝头,金眸闪烁,注视着屋内的人影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沈清清将空碗放下。男孩额头滚烫依旧,却安稳睡去。
"姑娘,这。。。"
"别急,再等等。"沈清清指腹轻压男孩手腕,脉象在她心中如画卷徐徐展开。
药力在男孩体内流转,寻找着病灶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屋内只剩灯芯偶尔爆出的轻响。
一个时辰过后,男孩的热度开始消退。先是手脚变凉,然后是额头的温度逐渐降低。沈清清松了口气,孩子终于踏上归路。死神的阴影如同退潮的海水,缓缓离开了这具小小身躯。
张大伯摸着孙子的额头,老泪纵横:"降下来了!降下来了!清清姑娘,老汉我给你跪下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