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开围观的人群,她终于看清了情况。一个约四五岁的男童在河中挣扎,小小的手臂拍打着水面,脸上满是恐惧。河水冰冷刺骨,男童的力气明显在消耗殆尽,随时可能被急流卷走。岸边有人跑来跑去,却无人敢下水施救。
沈清清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扯下外衣,纵身跃入河中。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,如同无数把小刀同时刺入肌肤。她双臂划水,身体如游鱼般在水中穿行,目标直指那个即将沉没的小小身影。
"抓住我的手!"沈清清大喊,伸手去捞男童。
男童已经筋疲力尽,眼看就要沉入水底。沈清清奋力一扑,终于抓住了孩子的衣领。她一手托着孩子,一手奋力向岸边游去。河水冰冷刺骨,湿透的衣物如同铅块般拖累着她的动作。河底的石头划破了她的脚,鲜血在水中晕开,却被急流即刻冲散。
岸上的人们屏住呼吸,紧张地望着这一幕。几个壮年男子跑到下游处,准备接应。沈清清咬紧牙关,手臂酸痛如火烧,但她的目光坚定如铁,一寸一寸地靠近岸边。
终于,在众人的帮助下,沈清清将孩子拖上了岸。她自己也筋疲力尽,趴在河岸边剧烈咳嗽,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,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柳条,凄凉而狼狈。
"孩子不动了!"有人惊恐地叫道。
沈清清强撑着爬起来,跪到男童身边。孩子面色发青,唇边泛白,胸口没有起伏。她立刻将男童平放,双手按在孩子胸口,有节奏地按压起来。
"她在做什么?"人群中有人疑惑地问。
"怎么用手按小孩的胸口?"
"是妖法吗?快住手!"
沈清清充耳不闻,专注地进行着心肺复苏。她的动作精准如同钟表机芯,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。按压三十次后,她捏住男童的鼻子,嘴对嘴吹入两口气,然后继续按压。
河畔的柳树在风中轻颤,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。男童的母亲跪在一旁,双手紧握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"快请神玄学何老爷来!"人群中有人焦急地喊道。
"不用了,孩子会没事的。"沈清清头也不抬,继续着手中的动作,声音坚定如山。
人群议论纷纷,有人惊疑不定,有人摇头叹息,还有人暗自祈祷。沈清清的额头渗出汗珠,呼吸渐渐急促,但她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。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生命,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,只剩下这一刻的生死较量。
"咳——咳咳!"
男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股水流从口中喷出。他的胸口开始起伏,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。
"孩子活了!真的活了!"人群中爆发出欢呼。
男童的母亲扑过来,抱住自己的孩子,泣不成声。沈清清松了口气,向后坐在地上,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,寒意彻骨,但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。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此刻的她,仿佛看到了前世玄学院中那些被她从死亡线上拉回的患者,那种成就感如同甘露,滋润着疲惫的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