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她一个人走了出去,却迎面撞上了齐敏儿。
看到楚千依,齐敏儿微微一愣,随即有些不自在的问了一句,“你……怎么起来了?”
“起来走走。”
仅此四个字,就应对了齐敏儿,不再与之交谈。
看着在四周院落的景象,她便知道了这里是哪。
她曾经待过的地方,太子府,也是所谓齐靖轩的府邸。
正要抬步离开,齐敏儿再次叫住了她,“楚千依。”
停下脚步,她微微回头,空洞无神的目光看向齐敏儿,声音更是无力,“什么事?”
这样的楚千依,让齐敏儿也实属有些心疼,因为她初见这个女人的时候,她不是这样的,当初的她,就如同星辰那般耀眼,绝不同平凡女子那般。
她缓步走了过去,伸出右手,轻轻抓住了楚千依的胳膊,柔声道:“楚千依,纵使从前我对你有些偏见,今后,我们好好相处吧。”
她眼中透露着真诚,可此时在楚千依看来,却有无尽的嘲讽之意。
她平静的目光看了看齐敏儿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,伸出右手,将她的手扒开,看都不再看她一眼,“罢了,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说完,她转身离开,身影无比落寞。
齐敏儿面露难色,本想再次叫住她,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,她不曾想过,这个女人承受了如此之多,这是她齐敏儿绝对没有的魄力。
她自认一身傲骨,可比起楚千依,她才知道,她自己是多么的渺小,多么的可笑。
当初对她怀有成见,不过是因为齐靖轩和齐靖炎为了她要放弃这北齐江山,如今看来,这个女人值得,也只有她值得,她被楚千依的坚强折服,更被她的傲骨折服,此后,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,能让她齐敏儿如此钦佩。
楚千依独自沐浴更衣,不允许任何人在旁。
她回想着御离辰被陷害的场景,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一切。
拓拔仇,孤见初,可为什么会是孤见初,他可是顾妈妈的儿子,她也因为顾妈妈而相信了孤见初,可他为什么还要陷害御离辰?
东寻的戒备何其之严,岂是他们轻易就能混进去的,莫不是南宫寻和祁禛也有参与其中,更甚者,可能就是他们串通好的,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取得御离辰的性命。
回想到她当初在西楚皇城救下的那个奄奄一息的黑衣男人,当初为什么要救他,为什么还要对别人怀有怜悯之心,如果她当初没有救下拓拔仇,他一定早就死了,那天的场景一定不会出现,她为什么?为什么要救下他?
她此生最后悔的有三件事,第一件事,就是当初对御离辰那冷如冰窖的态度,第二件事,就是她当初不该救下拓拔仇,否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,第三件事,她不该相信孤见初,不能因为他是顾妈妈的儿子就相信他。
想当初他潜入辰王府,想伤害御离辰的时候,早就该一剑杀了他,为什么还要替他求情!
虽说这是孤见初一人所为,可他毕竟是顾妈妈的儿子,因此,楚千依不会原谅顾妈妈,更不会原谅孤见初,他们,都得死!
回想起这些往事,楚千依的心越来越痛,如同万蚁啃噬那般,她再次抱住了自己的头,努力的控制自己,不再回想起那些。
可是,那些往事记忆不停的涌入她的脑海,让她痛心疾首,悔不当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