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明白,以萧寒遥的个性,她不会有机会在见到商陆了。不过这样也好,她在玉满楼里,遇到过一个女人,在玉满楼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,偶然间听到那些下人们嚼舌根,说起这个女人。在大好年华时,也算得上一名名妓,可惜所爱非人,那人拿着她的卖身钱逃之夭夭,只剩下她在那污泥中跌爬滚打,满身伤痕,却无人可诉。
那个女人说,时间会抹去一切,待到某年某日你忽然会回想起曾经伤痛的一切,只会留下清风淡淡。
脚步声传来,萧寒遥低沉的声音传来,“夫人可等急了?”玉清尘此时的样子绝对超乎萧寒遥的想象,哪怕她大吵大闹,甚至逃走,他或许都能接受,但这幅如同普通人家的信富模样是不会有的。可如今,玉清尘就那样坐在那里,面上覆盖的红绸安安静静地挡着如花的美貌。
娴静,是大家闺秀的代名词,可绝不是玉清尘会表现出来的样子。
萧寒遥心中一冷,握住被搁置在一边的挑称,缓缓地挑开红绸。
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掀开一角、华盖落地,玉清尘眯了眯眼,没有了红绸,有些不适应这满室的华光,她低了低头,连明媚的容颜都在此时逊色了三分。玉清尘微微仰头,目光瞥及萧寒遥下巴处,便收回了,淡淡道,“没有,怎么这么早便来了。”
“怕你等急了,要是自己掀了盖子,可怎么办。”萧寒遥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话音,今日是他的婚礼,他不想与她争执,也不想在这一刻提到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名字。
哪怕萧寒遥面上保持的有多好,玉清尘余光看到他紧握着双拳的手,眼里带了讥讽。本就不是什么好人,他们两也没有多好的什么感情,何必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?
她低着头,萧寒遥看不清她样子,抚上她的脸,“前几次见你都是素妆见我,如今盛妆打扮,遥只觉容色慑人。”
没有巫山云雨,只有烛烟燃尽。
萧寒遥手还未碰上她的脸颊,就已被她躲开。
这一晚,萧寒遥没有睡,玉清尘也没有睡。
她在想,原来这就是成亲,嫁人,那么的不真实,可身边男人地呼吸声却在提醒着她,已为人妻。
玉清尘静静望着最后一丝红烛的灯光消耗殆尽,满室黑暗。
罢了,从此自己便当个贤妻良母,便好。
只是心里要藏上一个人,而那个人,叫商陆。
商陆,是一种药材,更是相思。昼长睡起多情思,看遍林阴商陆花。
楼头曲宴琴知语,越罗衫袖香雾浓。
从一开始对长广王萧寒遥娶了个妓子,众人纷纷不屑看不起,觉得萧寒遥瞎了眼时,不同;两年后,长广王大概是汴京有家室的男人们一致羡慕嫉妒的对象,尤以那些个家有悍妻的人来说。
要知道,长广王虽然找了个妓子为妻,但那可是曾经汴京里最为出名的花魁啊,倾倒了汴京不知多少人。这倒不是最重要的,大伙儿刚开始都觉得,虽然他们没有萧寒遥长得英俊,没有王爷的地位权势,但是好歹他们身体健全,家里的妻子也都是名门闺秀。就在这两点上,他们那就是稳赢好吗?
可两年后,他们才明白长广王为何去娶一名妓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