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龄指尖搭在他手心,他轻轻一握,周玉龄双脚落地,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。
所有人都看着,周玉龄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几度止住。
“周同志,你还好么?”男人垂眸看她,眼光柔和。
“谢谢。”周玉龄心有余悸,望着他的眼神,含着怯意。
贺之洲内心触动,若非众多眼睛看着,他真想将她再次拥入怀中。
“都是应该的。”男人扯了扯迷彩服衣角,招呼战友离开。
临行时,他弯下腰,捡起周玉龄落地上的草帽递给她,“晚上九点,桃花林入口。”
他声音很低,只有两人听得见。
周玉龄接过毛了边的草帽,心跳如小鹿乱撞。
一场纷乱就此终止,大家都散了,趁着周玉龄失神的空档,蒋月桂悄无声息的后退两步,再后退两步,企图溜之大吉。
“蒋月桂!”
周玉龄冷不丁地喊着她的名字,蒋月桂犹如定身了般,不敢动弹。
“做事做绝,心够黑的啊?”周玉龄拄着锄头,朝蒋月桂走去。
蒋月桂机械般的侧身看去,周玉龄跟杀人魔一般可怕。
“玉龄啊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她咧了咧淤青的嘴角,想要蒙混过关。
哪知,下一秒,就见着周玉龄提着锄头捣来。
田里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,不过蒋月桂就没那么好运了,没人及时搭救,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,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。
周玉龄当然是没伤着蒋月桂,不过夜里也不见蒋月桂回瞎眼老太太的住所。
忙碌了一整天,老太太给周玉龄烧了洗澡水。
她给老太太煮了粥,放了鸡蛋碎。
清洗干净满身汗渍,周玉龄特意换了身衣裳。
肥皂味混杂着皂荚的香,她顺溜的乌发披在肩头,小脸上嵌着一双大眼睛,翘挺的鼻梁,嘴巴上薄下厚,文文静静的,好看得像个布娃娃。
这头,周玉龄吹了煤油灯,前往桃花林。
另一边的郭家,男人吃着卷烟叶子,杵在门口,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烟雾。
这都整整一天了,还不见周玉龄回来。
难道她真的铁了心,要跟自己闹分居?
郭建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。
“郭大哥,我做了点蒸糕,要不你给玉龄妹妹送去?”刘翠英到了郭家院门前,“我没关系的,郭大哥你和玉龄妹妹好好在一块,以后享福,我就满足了。”
郭建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,左右看一眼,没有外人,压着刘翠英肩膀道,“翠英,我都是为了你和孩子,阿龄就是赌气,结婚介绍信都递交上去了,她还能长翅膀飞了?”
刘翠英暗自雀跃,手里托着蒸糕,“那这东西……”
“她又饿不死,我们吃了就行。”
郭建树领着刘翠英进了屋,闭上了院门。
他哪能去找周玉龄,多掉面子。
再等几天,准是周玉龄熬不住,先回家低头认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