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贺之洲站得腿都有点麻了。
眼看着一对对穿着崭新的年轻人,脸上带着羞涩的笑,手牵着手走进民政局大门。
应该是来领结婚证的吧。
看到这些,贺之洲心里头没来由地一阵发堵,他怎么就那么犟呢?
明明早就认定了周玉龄,明明知道自己这辈子非她不可。为什么非要恪守着那些条条框框,觉得时机还不成熟,觉得要等一切都安排妥当?
要是他早点,哪怕就在周玉龄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他说“我要嫁给你”的时候,他就果断答应,立刻带她去把证扯了,哪还有郭建树什么事?他攥紧了拳头。
是他太顾虑,太……迟钝了。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么复杂的环境里,才让郭建树这种人有了可乘之机。
就在他心里翻江倒海,眼神坚毅地盯着民政局大门时,一个纤细的身影,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那身影在民政局门口停了下来,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碎花衬衫,扎着两个麻花辫,不是周玉龄是谁?!
贺之洲心头猛地一跳,她……她怎么来了?!
这小丫头跑到民政局来干什么?!
他几步就从藏身的那棵大槐树后冲了出来,一把就抓住了周玉龄的胳膊。
“周玉龄!你来这儿干什么?!”
周玉龄正踮着脚尖往民政局门口张望呢,冷不丁被人抓住胳膊,吓了一大跳。
她扭过头,看清是黑着一张脸的贺之洲,那张小脸先是写满了惊讶,随即有点不解地蹙起了眉。
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抓我这么紧干嘛?松开!我来县城不找你还能找谁?我找了你好半天了!而且,阿姨不是让我帮她取点钱嘛,银行就在这附近,我寻思着顺道就过来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民政局大门口拉拉扯扯,一个穿着笔挺的军装便服,高大挺拔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;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扎着两条麻花辫,仰着小脸,这景象,在这来来往往都是办正事的地方,实在是太显眼了。
已经有几个路过或者刚从里面出来的人,忍不住朝他们这边指指点点,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你看那男生,跟他对象吵架呢?”
“不像啊,那姑娘看着挺委屈……”
贺之洲耳朵尖,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。坏了!太扎眼了!自己还想隐蔽调查呢,被她这么一搅和,目标直接暴露在人前了!万一郭建树那个内应就在这附近,或者有人认识他们俩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