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之洲惊讶说:“五……五张大团结?”
我的乖乖,五十块钱?这都够乡下一家子几个月的嚼用了!
王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人的话,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轻蔑:“什么大团结?土不土啊?”
他伸出食指和拇指,比了个小小的圆形:“我说的是这个数——美金!至少也得是五张这个数的美金!”
说完,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,“懂不懂?美国人的钱!”
嚯!这老狐狸,胃口可真他娘的大!
贺之洲心里暗骂,周玉龄在旁边听得也是心头一跳。
美金?!郭建树那王八蛋,手笔这么大?
这年头,美金可是稀罕玩意儿,寻常老百姓别说用了,见都难得见一面。这东西只能从黑市上倒腾,价格高得吓死人。
郭建树一个泥腿子,从哪儿弄来的美金?这事儿要是牵扯到外汇,可就不是一般的贪污受贿那么简单了!查起来,难度陡增啊!
贺之洲和周玉龄极快地对视了一眼——线索,更大了!
贺之洲搓着手,一副老实巴交又急得不行的样子:“王主任,您这不是为难我们俩嘛?这……这美金,我们上哪儿给您弄去啊?听说那玩意儿只有黑市才有,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王主任闻言,冷哼一声,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姿态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:“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,难不成钱上的事情还要我帮忙啊?”
随后,周玉龄说道:“哥,太贵了,这证……不领了。大不了,我就这么跟你回去……”
她的语气可怜,于是,王主任带着几分“好心”的提点跟贺之洲说:“我说这位男同志,你可想好了!你们这样私奔出来的,要是拿不到这张纸,那可就是名不正言不顺!以后生了孩子,户口都上不了!你乐意让你这水灵灵的媳妇儿,就这么没名没份地跟着你东躲西藏,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?走出去都抬不起头!”
贺之洲无奈道:“唉!真是不瞒你说,现在手里拿不出这么多钱,要不王主任给我留个联系方式?等我回去筹到钱再跟您联系。”
“行,这些都好说。”他写了自己的座机号递给贺之洲。那派头,活像日理万机的大领导。
周玉龄还想再开口,却被贺之洲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,及时制止了。
贺之洲接过纸条,拉着周玉龄站起身:“那太谢谢王主任了!我们这就去想办法!先告辞了,您忙!”
两人快步走出民政局大门,周玉龄有些不解地问他:“你刚才干嘛拦着我?我瞧那王主任得意的样子,说不定多问几句,还能再套出点郭建树别的勾当呢!比如他那美金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贺之洲停下脚步:“玉龄,那王主任是个老狐狸,话说多了容易打草惊蛇。他肯松口提美金,已经是我们这次最大的收获了。”
他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还记不记得桃源镇水坝那件事?我后来抽空去查过,水坝的塌方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,是人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