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转向周玉龄,随即又望向二叔,语气无比郑重:“等玉龄结婚证的事情彻底解决,我和玉龄,会立刻给您老拍电报,或者写信,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。您在家,就踏踏实实等消息。”
二叔抬起眼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贺之洲。
这些日子在部队营地里,他跟这个年轻的“侄女婿”朝夕相处,是越看越顺眼,越处越觉得自家侄女这回是真没看错人。
这贺团长,年纪轻轻,肩膀上却扛得起责任,行事沉稳有度,滴水不漏。
更难得的是,他对玉龄那份心,是真真切切的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事事都以玉龄为先。
比起那个一肚子花花肠子、虚情假意的郭建树,简直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!
如今听贺之洲这一番保证,二叔心里头那最后一丝犹豫,渐渐消散了。
他咂摸了一下嘴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贺团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那……那俺就听你的!玉龄交给你,俺一百个放心,一千个放心!”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事情,一拍自己的大腿:“哎呀!瞧我这记性!不说都差点忘了,俺们家地里那几亩麦子,估摸着也该到火候了,金黄金黄的,是时候回去开镰收麦子了!再不回去,家里头那几口人,还不得忙翻天!”
这下子,他是真的动了归心了。麦子熟了不等人,那是庄稼人的头等大事。
周玉龄和贺之洲相视一笑,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了然。
这二叔,还是那个朴实又爱操心的二叔,心里头除了侄女,最惦记的,就是家里的那点田地和老母亲了。
“那您路上可千万当心着点。”周玉龄柔声叮嘱道。
“放心吧,丫头!”二叔大手一挥,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几分来时的轻松,“我这就去县城赶最早那班车回去!耽误不了!”
于是,两人也不再多做挽留。眼看着二叔离开,房间就剩下赵书记、马支书和这对年轻人。
赵长生站在他们身边目光温和,打量两人一圈,他拍了拍旁边的长木凳:“都坐下说话。”
赵长生的语气亲切,没有官架子,周玉龄和贺之洲对视,坐下。
“你们两个不要紧张,我初来桃源镇想了解一点事情,我呢主要是想听听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年轻人,对村子未来的经济发展有什么看法?”
周玉龄听了他的话斟酌开口:“赵书记,我在桃源镇时间不长,但下地时留意到一些情况。”
“哦?”赵长生来了兴趣,“说说看。”
周玉龄点头继续说:“桃源镇农作物产量不高,除了这里水利不发达,可能跟土壤有关。很多地块颜色发白像盐碱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