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办公室,张校长把门带上,给自己倒了杯水,这才看向还抽抽噎噎的刘翠英。
“说吧,到底出什么事了?哭哭啼啼的,像什么话。”张校长的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他跟这个表外甥女确实不熟,印象中就是个寡妇,带着个孩子,在镇上名声也不太好。要不是沾着点亲戚关系,他都懒得搭理。
刘翠英“噗通”一声就想跪下,被张校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!”张校长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有话就直说,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!我忙得很,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!”
刘翠英被他这么一喝,哭声倒是小了些,只是眼泪还止不住地流。
她哽咽着道:“舅舅……是……是郭建树,郭大哥他……他出事了!”
“郭建树?”张校长想了想,才记起这个人,“他出什么事了?犯事了?”
刘翠英连连点头,又赶紧摇头:“不是的舅舅!郭大哥是被人冤枉的!是周玉龄那个贱……是周玉龄她陷害郭大哥!现在公安局的人把郭大哥给抓走了!舅舅,您在县里有门路,您认识人多,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郭大哥啊!”
张校长听完刘翠英颠三倒四的哭诉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为什么要救他?翠英,你老老实实告诉我,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刘翠英闻言,哭声一顿,脸上血色褪得更干净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手里的帕子都湿透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,“他……他是……”
说不出口!
这事儿要是说出来,她以后在桃源镇还怎么做人!大勇以后还怎么抬头!
可郭建树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了!要是郭建树真被关进去了,那她和孩子……
刘翠英心乱如麻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。
张校长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越发不耐烦,声音也冷了几分:“刘翠英,你要是不说实话,我可帮不了你。郭建树的事我听着就不简单,你要是还藏着掖着,那就自己想办法去吧!”
他作势就要起身送客。
“舅舅!”刘翠英急了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泪痕,“我说!我说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闭了闭眼,才颤抖着声音道:“郭大哥……他,他是我家大勇的……亲爹。”
“什么?!”
张校长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张校长瞪圆了眼睛,死死盯着刘翠英,手指着她,气得嘴唇都在哆嗦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再说一遍!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刘翠英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一哆嗦,往后缩了缩,哭得更凶了:“舅舅……郭大哥……他真是大勇的亲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