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肯留下,我……我老婆子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她拉着周玉龄的手,紧了紧。
“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!你们想吃啥?我瞧瞧家里有啥……”
说着就要往厨房摸索。
贺之洲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,此刻却迈开了长腿。
他走到墙角边,那里堆着一小捆劈好的柴火。
“阿姨,烧锅的事我来。”他声音沉稳,不带丝毫犹豫。
弯腰,利落地抱起一捆柴,就往灶房去了。
瞎眼婆婆听见动静,停下了脚步,脸上是欣慰的笑。
“哎,好,好孩子。”
她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,今天好像也特别有用处。
她摸索到水缸边,拿起瓢舀了水,又摸到墙根挂着的篮子,从里面拿出几个土豆和一把青菜。
“玉龄丫头,”她一边在盆里慢慢地搓洗着蔬菜,一边带着点不好意思说,“还是你这孩子不嫌弃老婆子手慢。我这心里头啊,真是说不出的高兴。”
水珠顺着她干枯的手指滑落。
“这洗菜我还行,就是切菜啊,我这眼睛看不见,切得慢,怕耽误你们吃饭。还是你来吧。”
她把洗干净的蔬菜递给周玉龄。
“好嘞,阿姨!”周玉龄没有半分推辞,爽快地应了下来。
她接过菜,看着婆婆脸上那满足的笑容,心里也暖烘烘的。
“您先在旁边小凳子上坐着歇会儿,看我露一手。”
她把土豆放在案板上,从墙上挂着的刀具里抽出一把菜刀。
周玉龄手起刀落,土豆丝均匀地落在案板上。
锅灶边,贺之洲已经把灶火烧旺了,噼啪的柴火声。
周玉龄这边刚把最后一颗土豆切完,码放整齐,刚把刀也放下。
突然。
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又急又快,还带着点慌乱。
径直朝着婆婆这小院就过来了!
不等院里的人有反应,那扇松垮的木门吱呀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一个身影扑了进来。
是王婶子。
她头发几缕湿发黏在额角,胸口剧烈起伏。一只手撑着门框,大口喘气。像刚从水里捞似的。
“周……周老师……”
王婶子嗓子眼儿里像堵了棉花,声音嘶哑。她缓过一口气。眼里布满焦急。
“可算是,找到你了!”
她目光急切,紧紧锁在周玉龄身上。
“你快,快去看看吧!”
王婶子一手捂着胸口。她喘着气。
“二狗,二狗非要咬着说说看见灶上的师傅偷吃肉!”现在……现在两个人竟杠起来了!眼看就要动手了!”
周玉龄此刻听清王婶子的话,面色凝重。
她将手在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襟上擦了擦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声音不高,透着一股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