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我今天干了那么多活,累得腰都快断了!我就要吃肉!吃不上肉,我这身子骨就没劲儿!不然的话,明日我是要罢工的!谁也别想让我下地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又是一阵**,春耕要紧,耽误不得。
二狗这是拿捏住了大家的软肋。
贺之洲站在人群外围,听了这片刻,他黝黑的脸,面无表情。
但那双眸子,却沉得厉害,心里,已然有了数。
他推开挡在身前看热闹的社员。
那些人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,不由自主让开一条道。
贺之洲大步流星,走了进去,二狗正撒泼撒得起劲。
冷不丁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挡住了他头顶的光线。
他眯眼一瞧——是贺团长!
二狗心里咯噔一下,那股子嚣张气焰,顿时矮了半截,他也不在地上躺了,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脸上堆起几分谄媚的笑,语气,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恭敬。
“贺团长!贺团长您来得正好!”
他一指旁边的张厨师。
“这种偷奸耍滑,克扣大伙儿口粮的人,就需要您去管管!”
他这是想祸水东引。
周玉龄在旁边看着,暗暗摇头,这二狗,真是死性不改。
贺之洲冷哼一声,那声音,像是腊月的寒风刮过。
他锐利的目光,像两把锋利的刀子,直直锁在二狗身上,语气,也冷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来管的,就是你。”
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二狗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“这饭,你不必吃了。”
贺之洲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出去!”
二狗吓得一哆嗦,两条腿,像是筛糠一样,抖个不停。
他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贺团长,您……您不带这么不讲理的,我……我干了活……”
贺之洲面不改色,深邃的眸子,依旧紧紧盯着他。
又说了一句,语气没有丝毫变化,却更添了几分压迫感。
“出去!”
二狗本还想赖着不走,耍耍无赖,可当他对上贺之洲那双沉黑如墨的眸子。
那眸子里,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,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再瞅见贺之洲那微微活动手腕,仿佛下一刻就要摩拳擦掌的样式。
二狗哪里还敢顶嘴,那架势,分明是耐心告罄,要动手的前兆。
他知道贺团长的厉害,真要动起手来,自己这身板,不够贺团长一拳头捶的。
二狗吓得一个激灵,从地上蹿起来,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走!我这就走!”
他声音发颤,拔腿就往食堂外跑,那狼狈的模样,活像屁股后头有狼在追,眨眼间,就没了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