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气了?不,他这是在怀疑自己!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她慌忙摆手,眼底迅速蓄满惊慌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上次在医院门口,好像……好像看见白芷姐姐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。”
她把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充满了担忧。
“就是那个顾氏集团的……顾廷之。他们看起来,好像很亲密的样子。”
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,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只是那双黑眸里,寒意越积越深。
柳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只当他是被气到了极致,连忙又补了一句,把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墨怀,你……你别听我瞎说,可能是我看错了……他们也许只是朋友,对,只是朋友间的安慰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一副善解人意又害怕惹祸的模样。
他就那么站着,黑着一张脸,沉默像一座无形的山,沉甸甸地压在柳筱的心上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怎么不说话?
他应该暴怒,应该质问,应该立刻冲回陈白芷的病房里去对峙!
为什么他只是这么冷冷地看着自己?
“墨怀……”
她不甘心地又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我让尹杰带保镖过来。”
徐墨怀终于开口,声音平直得没有波澜。
他甚至没提顾廷之的名字,也没提陈白芷,仿佛柳筱刚才那番精心设计的挑拨,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“约翰不敢靠近。”
他继续说道,语气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冷漠又疏离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男人说完,再没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,高大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,很快便消失在门后。
病房的门被无声地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空****的房间里,只剩下柳筱一个人。
她脸上的柔弱寸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怨毒。
攥紧的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嫩肉里,传来一阵刺痛,却远不及心里的不甘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连问都不问一句?
他难道一点都不在乎陈白芷在外面有没有男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