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陈白芷听完,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……笑了。
呵!
一声极轻的嗤笑,从她唇边溢出,带着不屑。
这就是所谓白月光的杀伤力吧。
只凭着柳筱的一面之词,他就毫不犹豫地给另一个人定了罪。
他亲眼所见?他看见的,不过是柳筱想让他看见的而已。
至于真正的真相……在他心里,或许从来都无足轻重。重要的是,他愿意相信什么。
那一声轻笑,精准地扎进了徐墨怀的心脏。
他最怕看见陈白芷这副模样。
冷静,疏离,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嘲弄。
“好啊,徐墨怀。”
陈白芷终于收敛了笑意,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却比刚才结了更厚的一层冰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那股身为顶尖律师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,直直地逼向眼前的男人。
“我问你,就算你亲眼见到柳筱被家暴,住进了医院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“那么,你真的了解过事情的真相吗?”
真相两个字,被她咬得极重。
“你调查过那个约翰吗?你确定,他就是柳筱口中那个嗜赌成性的赌徒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剥开了徐墨怀用来自我安慰的事实外壳,露出了里面不堪一击的内核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调查?
他有吗?
没有。
他只记得柳筱在国外的医院里,哭得梨花带雨,抓着他的衣袖,一遍遍地说着自己的恐惧。他看见了她手臂上的瘀青,就下意识地将那个素未谋面的约翰,钉在了罪犯的耻辱柱上。
他一个掌管着偌大商业帝国,凡事都要看数据、看报告、讲证据的人,竟然在一个女人的眼泪面前,放弃了所有的理智。
这个认知,让徐墨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看着陈白芷,那审视的眼神,第一次,有了肉眼可见的动摇。
或许……他真的错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让他一阵心慌。他迫切地想要证实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