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个怀字,还没来得及冲破喉咙,下巴就被人猛地捏住。
下一秒,一个带着侵略意味的吻,就这么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没有丝毫温柔,只有不容拒绝的掠夺。
他的唇很凉,带着外面冬夜的寒气,却又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,攻城略地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。
陈白芷的大脑嗡的一声,彻底空白了。
她几乎要被这个吻带来的窒息感淹没。
照片……顾廷之……他的质问……柳筱的眼泪……
所有混乱的碎片在脑海里炸开,最终都汇成了一股尖锐的刺痛,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凭什么?
他凭什么在相信了那些捕风捉影的谎言之后,还能这样对自己?
他把她当成了什么?
一股屈辱的烈火,瞬间燎遍了她的全身。
她闭上眼,在那片黑暗中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着那片柔软的唇瓣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一股浓重的铁锈味,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。
嘶!
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,那股禁锢着她的力道终于松开了。
徐墨怀退后一步,放开了她。
陈白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地瞪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果然在这里。
就站在门后,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徐墨怀抬起手,用拇指随意地擦过被她咬破的唇角。
一抹鲜红的血迹,在他微凉的指腹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看着那点血迹,非但没有生气,唇角反而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,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那张写满怒气的脸上。
他轻笑一声,嗓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怎么样?”
陈白芷一愣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跟顾廷之,”他一字一顿地问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,“谁的吻技更好?”
轰——
陈白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全都冲上了头顶。
他竟然真的问出了口。
这句话,比任何尖酸刻薄的指责都更伤人,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,精准地捅进了她最痛的地方。
“徐墨怀,”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无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