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不要了。
陈白芷几乎是夺门而逃。
陈白芷冲出办公室,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甚至没能跑下楼,就近推开了安全通道旁边的公共卫生间的门。
呕——
她扑到洗手台前,扶着冰冷的大理石边缘,吐了个天翻地覆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——徐墨怀那句宠溺的怎么总是这么迷糊,还有他走向休息室时,那再自然不过的背影。
他帮柳筱拿浴巾。
他们在他的办公室里,旁若无人。
而她,陈白芷,他的合法妻子,像个闯入别人私密空间的小丑,狼狈,可笑。
陈白芷打开水龙头,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的女人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她胡乱地抹了把脸,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,混着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的**。
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让她窒息的大楼。
与此同时,总裁办公室里,空气仿佛还残留着陈白芷逃离时带起的风。
徐墨怀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被用力关上的门,眼底翻涌的不是怒意,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。
他听见了她刚才那一声抽气声。
为什么?
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?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,和柳筱演那一场戏?
是想报复她和顾廷之的绯闻吗?是想看她痛苦吗?
可当她真的用那种碎裂的眼神看他时,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半分报复的快感,反而心口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,空得发慌?
那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只是……只是想让她在乎。
“墨怀?”
柳筱换好了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,袅袅婷婷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徐墨怀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,只当他是在为自己刚才被许晗欺负的事情而自责。
她走上前,体贴地挽住他的手臂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你别想太多了,我真的已经没事了,白芷姐姐她……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不开口还好,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,瞬间点燃了徐墨怀压抑的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