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白芷的反应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他没有开免提,但包厢里实在太安静了,安静到柳筱那娇滴滴的声音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墨怀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“我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了……我一个人在医院,有点害怕……”
陈白芷听见了。
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,柳筱是怎样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。
真会挑时候。
陈白芷缓缓地,转过了头,把一个冷漠的侧脸留给了他。
她连多看他一眼,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她的这个动作,像一根无形的针,精准地刺进了徐墨怀的心里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刻意压低了些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。”
徐墨怀说完,甚至不等柳筱再说什么,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那果断的姿态,仿佛刚才那个柔声细语的柳筱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。
电话被挂断的瞬间,屏幕骤然暗下,映出柳筱那张扭曲的脸。
什么事情这么重要?
重要到她一句带着哭腔的害怕,都换不来他片刻的停留?
徐墨怀很少这样对她,尤其是在她正躺在病**的时候。
一个名字,几乎是瞬间就从她心底窜了出来。
陈白芷。
一定又是陈白芷那个贱人在他身边。
除了她,还有谁能让徐墨怀这么反常?
柳筱死死攥紧了手机,坚硬的手机外壳几乎要被她捏碎。
陈白芷,我看你还能嘚瑟多久。
她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怨毒,原本那张我见犹怜的脸,此刻只剩下阴沉。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,那点刺痛,在此刻滔天的妒火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而柳筱恨得咬牙切齿时,茶餐厅通往地库的电梯里,气氛也随着那通电话的挂断,降至冰点。
陈白芷看着男人利落挂断电话的侧脸,心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