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派的保镖就在病房门口,”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处理一点事情,处理完马上回去。”
说完,他飞快地挂断了电话,将手机扔回中控台。
陈白芷静静地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,从紧锁的眉头到焦急的语气,没有一处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。
处理一点事情。
她就是那个事情。
一个需要在他赶去英雄救美之前,被迅速处理掉的麻烦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尖刻的争吵都更让她觉得疲惫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你就在这儿放我下来吧,”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她甚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:“满芳庭跟医院,是反方向。”
别再为我这个前妻浪费时间了,快去吧。
徐墨怀猛然从后视镜里看向她。
镜中的女人,侧脸清冷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,比她的讥讽更让他心烦意乱。
“不用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算是回答。
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,宾利的车头像一把黑色的利刃,劈开深夜的街道。
接下来,是长达五分钟的死寂。
陈白芷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头转向窗外。
就在这时,那部刚刚被他扔开的手机,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不是刚才那个专属的铃声,而是急促的系统默认铃声。
徐墨怀的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,他一把抓过手机,看也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,语气极差地喂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,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“请问是徐墨怀先生吗?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徐墨怀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徐总,”对方的语速很快,“柳小姐刚才突然晕过去了。”
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陈白芷的目光,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,落在了身旁男人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。
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进这片死寂里。
“护士进去的时候,柳小姐一直在叫您的名字,然后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