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跑了?
那个差点毁了陈白芷的畜生,就这么干干净净地跑了?
徐墨怀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抬起同一只手,又是狠狠一拳,砸在了墙上同一个位置。
砰!
这一次,力道更重,声音更闷。
新裂开的伤口叠着旧伤,鲜血顺着墙面蜿蜒流下。
可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被自己砸出的狼藉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是对尹杰说的,更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尹杰的身体猛然一颤,连头都不敢抬,只听见老板那淬了毒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不管用什么方法,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。”
“掘地三尺,也得给我把人找出来。”
“我要他,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
尹杰甚至不敢多说一个字,只简单地应下。
而走廊尽头的腥风血雨,暂时还波及不到另一间安静的特护病房。
陈白芷在一片混沌中,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映入眼帘的,是医院里纯白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,还有……守在她身边的两张熟悉的脸。
顾廷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神色疲惫却专注地看着她。
许晗趴在床沿,似乎是哭累了,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看到他们,陈白芷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才算慢慢地落回了实处。
安全了。
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想说点什么,却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。
那个瞬间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双手下意识地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孩子……
她的孩子……
那个畜生给她下的药,仓库里的混乱和挣扎……
一瞬间,比在废弃仓库里还要巨大的恐惧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不敢想,甚至不敢去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