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老板还就站在这里,任由她骂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走廊另一头电梯叮地一声轻响,一个清隽挺拔的身影提着保温桶走了出来。
是顾廷之。
许晗立刻就看到了他,脸上那层能冻死人的冰霜瞬间融化。
她甚至懒得再多看徐墨怀一眼,只留下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瞪视,便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顾学长,你怎么又来了?”许晗的声音里带着熟稔,“不是让你别总跑来跑去嘛,怪累的。”
她说着,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打包票道:“你就放心吧!有我在这儿守着,绝对把芷芷照顾得妥妥帖帖的,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!”
话里的苍蝇指谁,不言而喻。
许晗说完,就要挽着顾廷之的胳膊,带他一起进病房。
眼看那扇紧闭的门就要在他们面前打开,一道低沉男声从背后传来。
“许晗。”
徐墨怀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为什么他可以进,我不可以?”
许晗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缓缓转过身,看着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这个问题,简直是她这几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为什么?”许晗声音陡然拔高,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钉子,狠狠地砸向徐墨怀,“你还有脸问为什么?”
“你就是不可以!”
她的情绪彻底爆发,指着徐墨怀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如果不是顾学长及时赶到,你知不知道芷芷会怎么样?后果不堪设想这四个字,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?!”
“那个时候,你在哪儿?你在干什么?!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,”许晗故意拖长了音调,满眼鄙夷,“你在陪你的白月光,你在接柳筱的电话!”
“怎么?现在事情过去了,危险解除了,你才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婆躺在医院里?才想起来要见她了?”
“我告诉你,徐墨怀——”
“晚了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徐墨怀的心上。
他被堵得哑口无言,胸口一阵阵地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