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唯独那个白色的医药箱,还和昨天一样,孤零零地摆在茶几上。
那么显眼,那么刻意。
徐墨怀已经脱了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,自己则悠闲地陷进了主位的沙发里,双腿交叠,一副大爷似的悠闲样子。
陈白芷本来还悬着的心,在看到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时,瞬间落回了肚子里,然后化作了一股无名火。
她真是疯了,才会担心这个男人。
他根本就是个没事人!
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“你的伤看起来没什么大碍,我先走了。”
她语气冰冷,说完转身就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
身后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。
陈白芷的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。
只听见徐墨怀轻笑了一声,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手机不要了?”
陈白芷这才想起来,自己唯一的通讯工具,还被这个男人蛮横地扣留着。
陈白芷僵硬地转过身,对上徐墨怀那双深沉的眼,没有废话,直接朝他伸出手。
那姿态,理所当然,冰冷得像是在向陌生人讨要失物。
然而,徐墨怀根本没看她的手。
他只是靠在沙发里,下颌微微抬起,视线越过她,落在了茶几上那个刺眼的白色医药箱上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可那眼神分明在质问。
我因为你挨了一拳,嘴角还挂着彩,你就这么走了?
这个念头,像电流一样窜过陈白芷的脑海。
一股火气,噌地一下就顶了上来。
他凭什么?
凭什么摆出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受害者姿态?挨打不还手是他自己的选择,现在倒成了可以拿捏她的筹码了?
陈白芷背对着他,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她在和自己的理智做搏斗。
甩手走人?
然后呢?手机拿不回来,柳筱的案子怎么办?约翰还在他手里,开庭在即,任何一点差池都可能让她前功尽弃。
为了那该死的开庭……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