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时间到了,我该进去了。”陈白芷松开了许晗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到了给我发信息,手机别关机,听见没?”许晗不放心地叮嘱,那架势,仿佛陈白芷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。
“知道了,啰嗦鬼。”陈白芷笑着应道,拎起了脚边的行李箱。
她转身,挥了挥手,没有再回头。
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。
许晗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萧瑟的背影,一点点汇入人潮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眼泪,终于在此刻,毫无顾忌地滚落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许晗才擦干眼泪,收起手机,转身汇入了与陈白芷相反方向的人流中。
而她们谁都没有发现,在进站大厅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,顾廷之一直静静地站着。
他看着陈白芷决绝离去的背影,看着许晗为她落泪,又看着她笑着离开。
他替她高兴。
那个被困在徐家牢笼里的女孩,终于挣脱了枷锁,可以去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了。
只是,那份为她而起的欣喜背后,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尝到的失落。
那一声廷之哥,礼貌又疏离,温柔地在他和她之间,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银河。
夜色渐深,陈白芷靠在窗边,手机的震动将她的思绪从放空中拉了回来。
屏幕上跳出的,是那个她刻意想要忽略的名字。
徐墨怀。
【吃饭了没有。】
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,却像一根细小的针,扎在陈白芷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不想回。
一个字都不想。
可她又清楚徐墨怀的偏执,如果不回,接踵而至的,恐怕就是无休止的电话轰炸。
她累了,不想再为这些事耗费任何心神。
于是,她指尖轻点,回了一个字。
【嗯。】
另一头,徐家别墅的书房里,徐墨怀几乎是秒看到了那个回复。
还是一个字。
和中午一样,冷得像块冰。
一股烦躁瞬间涌上心头,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他凭什么要受这种冷遇?
可脑海里又回响起她在别墅门口说的话——给我时间。
徐墨怀闭了闭眼,将那股怒火强行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