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正看着他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可他知道,那平静之下,是早已筑起的厚厚冰层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,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他转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他的背影依旧挺拔,步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。
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,然后是关门声。
那个男人的气息,终于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消失了。
陈白芷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在这一刻,才真正地松弛下来。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整个客厅,仿佛都随着他的离开而变得宽敞明亮了许多。
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经历了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,徐母的担忧达到了顶点。
她怕陈白芷再有任何闪失,特意找来了一双全新的拖鞋,鞋底是厚实的防滑胶。
“芷芷,以后在家里就穿这个,千万要注意脚下。”
陈白芷看着徐母递过来的拖鞋,又看了看她满是关切的脸,终究是没有拒绝。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,她不敢再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开玩笑。
这一天,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楼上的房间里,偶尔在走廊上走动一下,也是小心翼翼。
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,让她早早地就感到了困倦。
晚上,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,就独自上楼休息了。
医院里那一夜本就没睡好,加上白天的折腾,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。
夜色渐深。
整栋老宅都陷入了沉寂,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,在远处就熄了灯,悄无声息地滑行至老宅门口,缓缓停下。
车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徐墨怀关上车门的动作,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门,拿出钥匙,拧开了那把平日里很少使用的锁。
进入宅子后,他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轻手轻脚地朝着楼上走去。
踩在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上,没有发出任何动静。
他来到陈白芷的房门前,停下了脚步。
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,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一片极轻的呼吸声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把钥匙。
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钥匙。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。
他屏住呼吸,动作缓慢地转动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