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点点头,继续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教育他。
“那你得学会心疼自己的爱人。”
“她现在怀着孕,不是一个人了,不能再让她这样来回奔波,更不能让她操心劳累。”
“孕早期本来就不稳定,这次是虚惊一场,下次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医生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在肯定他之前的担忧。
徐墨怀听了,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,反而连连点头,态度诚恳到了极点。
“是,是,医生您说得对。”
“我听您的,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累着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看向陈白芷。
“我保证。”
陈白芷听着医生对徐墨怀的叮嘱,只觉得周身都泛起一阵无力。
他的保证,他的承诺,都与她无关。
医生也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。
“我给你爱人开点安胎的药,你们取了药,就回去吧。”
“记得多休息,别再劳累了。”
徐墨怀连声应着,那份恭敬,是陈白芷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。
“谢谢您,医生。”
她对着医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算是道别。
而后,没有再看身侧的男人一眼,径直转身,出了医生的办公室。
身后,徐墨怀匆匆跟医生道了谢,立刻迈开长腿追了出来。
“白芷。”
他叫了她一声,想要跟上她的脚步。
陈白芷在空旷的走廊里停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当着医生的面,她不想撕破脸,那是成年人最后的体面。
可这份体面,不代表她会默认他自说自话的一切。
她都已经把离婚起诉书递交到了法院,这个男人,却还在外面以她的丈夫,她的爱人自居。
何其可笑。
她看着他,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焦灼。
可这份情绪,是为了孩子,还是为了她,她已经不想去分辨。
也不需要分辨了。
“你去取药。”
她的口吻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只是一种纯粹的告知。
徐墨怀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