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像伊芙琳说的那样,因为心疼她,就不忍打扰。
难道,他之前说的那些话,都是真的?
他费尽周折地将她带来这里,真的只是想陪她出来散散心?
不,不可能。
她很快便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。
这一定是他的新把戏,一场为了让她心软,让她动摇的,更加精密的表演。
她暗暗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,重新换上了一副得体而疏离的笑容。
她望向伊芙琳,带着几分歉意开口。
“实在不好意思,伊芙琳太太。”
“我本来是想等着您和威尔士先生的,结果没想到,自己却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“哦,亲爱的,这完全可以理解。”
伊芙琳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,然后突然凑近了她一些,神秘地压低了音量。
“你先生都跟我解释过了。”
“他说你怀孕了,身体比普通人更容易感到疲惫,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嘛。”
怀孕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从徐墨怀的口中说出来,再由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国太太转述给她听。
这感觉,荒诞又讽刺。
仿佛她的身体,她的孩子,都成了这个男人用来作秀的道具。
伊芙琳说着,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,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真挚的祝福。
“恭喜你,陈律师,也恭喜徐先生。”
“这是你们爱情的结晶,是上帝赐予的最美好的礼物。”
爱情的结晶?
陈白芷垂下眼帘,看着伊芙琳伸到面前的手。
她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伸出手,轻轻地与对方交握。
“谢谢。”
她的心情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。
如果,是在他们刚刚结婚的那一年,甚至是第二年,当她还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时,能有个人这样真诚地祝福她和徐墨怀。
她想,她一定会开心得不知所措。
可偏偏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