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不怪纪真?陆崇心绪复杂。
当初他如果没有被她算计,他现在该是宜娘名正言顺的夫君,何必要求她签字?
况且如果不是她算计他,他三年前也不会被宋缄那样侮辱!
不过幸好,幸好宋缄要死了。
把往事重新深埋,陆崇抬起头,不耐烦地看向纪真: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大理寺的诉案你撤不撤?”
“不撤!”纪真义正言辞拒绝。
“呵,好!我看你还能犟嘴到几时!”陆崇霍然起身,扔下威胁的话后愤然离开。
“小姐,你怎么不告诉姑爷大理寺的案子不是您告的?”珠儿看着陆崇愤怒离开的背影,有些为纪真担心。
“我说过与我无关了,他不信是他的事。”纪真喝下一口茶,面无表情回道。
见珠儿还想再说,纪真别过头唤了一声帘儿。
“帘儿你随我进来,一会儿把这封信送去慈恩寺,给宿白师傅。”
过几日薛氏要她陪她去慈恩寺,她正好借慈恩寺的师傅给薛氏好好上上眼药。
宋家。
照花楼书房,宋二老爷愁眉苦脸,唉声叹气。
宋缌此时像个鹌鹑一样缩头躲在角落,连大声喘气都不敢。
适才他爹说,洛阳送来急报,他大哥宋缄,死在路上了。
“此事一定要瞒住,在你大哥尸首回来之前,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!”宋二老爷突然发话。
瞒住?这怎么瞒得住?
宋缌小心翼翼抬起头,低声道:“爹,祖母日日都在问大哥到哪里了,怎么可能瞒得住?”
“瞒不住也得瞒!”宋二老爷一拍桌子,黄花梨木的漆黑桌面震了一震。
宋缌身子抖了抖,缩回脑袋不说话。
“特别是你祖母那里,一定要瞒住!”宋二老爷再次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