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,就是你们,老子当时都听见你和那打手说打死不论的话了!”李大猛地坐起来,对着林树就是一顿好骂。
林树吓得脸色惨白,打死不论只是他过过嘴瘾,他真没对李大下死手。
段平安闻言勾唇看向陆崇:“陆大人,你怎么看?”
“陆某还是那句话,李大要状告我爹杀人未遂,最好拿出有力的证据。”
陆崇说着余光瞥一眼林树,冷淡道:“如果是胁迫我的家仆改口供这等栽赃陷害,陆某就算是告到圣上面前,也一定要与段大人争个清白!”
段平安脸上的笑意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漆黑的眼睛倏地变得冰冷:“陆大人这是威胁下官?”
“陆某只是给段大人提醒。”陆崇当仁不让,黝黑的瞳孔同样寒意迫人。
二人对视,周遭空气仿佛都凉下去,就在两人暗中较劲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:“段平安,你在干什么?”
吴知书一袭深绯官服,积威甚重的面容沉如黑水。
“吴大人。”
陆崇率先回身,遥遥拱手向吴知书行礼。吴知书为大理寺卿,官拜四品。
段平安看见吴知书,眼中冷意猝然消逝,他略略站直身体,潦草一拜:“下官见过吴大人。”
吴知书冷哼一声,迈步进门。
他一坐上主审官之位,立刻有机灵的主簿把诉状和陆原彗的陈情书一并送到他手边。
段平安见状瞥了瞥嘴,又俯身道:“启禀大人,下官手下还有其它要事,先行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吴知书挥了挥手。
段平安深深看了陆崇一眼,转身离开。
他前脚刚离开公堂,后脚吴知书就让李成英放了陆原彗。
夜晚,鉴心院。
打发走前来送信的徐妈妈,纪真由帘儿扶着进入内室。
纪真道:“明日到了慈恩寺,你先去见宿白师太,让她按计划进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