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真住的寮房比普通的寮房大上许多,里外两间房,内室有一张架子床,珠儿到时就为纪真铺好了床,还在随身携带的香炉里点了纪真喜欢的安神香。
外室有一张两米长,两米宽的炕,那里便是帘儿和珠儿今夜休息的地方。
进房一坐下,珠儿便手脚利落地帮纪真拆头发,帘儿机灵地找铜盆打水供纪真洗漱。
纪真擦完脸,打了声喷嚏。
“这香怎么有些刺鼻?”
珠儿闻言,笑道:“奴婢点的是家里用的安神香,是不是今夜风有些吹,小姐受凉了?”
她说着抬手要试纪真额头温度。
纪真轻轻躲开。
“那许是吸了观音殿的柳絮。”
纪真柳絮过敏,平日里从不在有柳絮的地方长待,今日是个意外。
洗漱结束,珠儿要侍候纪真换衣休息时,纪真忽然叫了停。
“等等。”
纪真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条。
那是宿白师太在命僧尼分发蒲垫时偷偷让人塞给她的纸条。
纪真默默看完纸条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“小姐,上面说了什么?”帘儿见她变了脸色,紧张问道。
纪真倏地收了纸条。
“没什么。”
上面写的并不是有关今日的事,而是一些往事。
纪真面无表情将纸条裹成圆条,借火光点燃,扔到地上。
直到纸条燃成灰烬,纪真才淡淡开口:“今日都累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
说罢,她率先进入内室。
亥时夜钟敲响,观音殿的法事终于结束。
杨素宜起身上前,想搀扶薛氏,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薛氏衣裳,就被薛氏挡开。
“别碰我!”
薛氏一惊一乍,杨素宜的手愣在半空,脸色迅速涨红。
“伯母……”
薛氏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,害怕与厌恶并起,她低下声音训斥:“菩萨面前哭什么哭,福气都被你哭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