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来都来了。
她心神一凛,推开了房门。
一进碧纱橱,扑鼻便是一阵药香。
只着白色中衣的宋缄靠坐在**,手上拿着一本卷了边的书籍,旁边圆凳上,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浓黑药汁。
纪真倏地停下脚步,宋缄恰好抬眼。
二人目光自空中交汇,明明隔着幂篱,纪真却好似被他目光定住,身体一僵,浑身血液都凝滞。
真的是他,他果然没有死!
纪真眼神死死盯着宋缄的眼睛,心忽地一痛,像有人拿了尖锐的锥子戳她的心脏。
她下意识想退出去,可刚转身,身后便传来冰冷的嗓音。
“表妹刚来就要走吗?”
宋缄眸色晦暗不明,她就这么不想见他吗?
纪真听见声音,慢慢回过身,一步一步走向宋缄。
这三年,她梦见过许多和宋缄重逢的场景,可从未有一幕是宋缄病重躺在**不能动弹。
她唇角莫名含了笑意。
宋缄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衣上常年熏的茉莉香,和他梦中一模一样。
走到床边,纪真摘了幂篱。
她故意把手放到微隆的小腹上,低垂着眸,俯视宋缄:“表哥,想过这一日吗?”
她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。
想过,宋缄想过无数次。
他下意识想伸手抚摸纪真的小腹,却突然听她道:“这是我和陆崇的孩子,已有四月了,再有六个月,你就能当舅伯了,到那时,表哥还请赏脸,一定来喝一杯我孩儿的洗三酒。”
纪真笑脸盈盈,语气温柔和缓,如果忽略她眼中的冷意,或许真的能当作诚挚的邀请。
宋缄听完纪真的挑衅,脑子轰一声响,完了!
纪真不知道那夜是他!